有多余的情绪,只平静地看向齐橙。
齐橙见她这是要亲自带咎由过去,便亲自摇着轮椅引路。到了厢房,齐眉把咎由放到榻上,运转真气将护心鳞送入他体内。有天道盯着她,她拿着护心心鳞无用,倒是咎由现在这样子,没了护心鳞可真就要一命呜呼了。
她无意杀生害命,更不想在救自己命的过程中背上旁人的命,所以是谁的东西就还给谁,她不需要。
护心鳞重新回归,纵然保住了咎由的性命,但没了鱼鳞,他这辈子都没可能再变成鱼身了,只能以人的形态存在,更别说将来修成大道,化身为龙了。他这一闹,算是亲手断送了自己的前程。
密桃和齐橙帮不上什么忙,只能守在外面。密桃不清楚里面什么情况,背着手来回踱步:“这小白脸手段还挺多,美人计不成,又改苦肉计了,你看见刚才神女抱他了没?我们两个都没有被抱过,他倒好,一个没看住就捷足先登了。”
他以为会像以前一样,得到齐橙的附和,毕竞在有关神女的事上,他们处在统一战线上,意见高度一致。
结果这次说完话,半天听不到齐橙的声音,不由得奇怪,三步并作两步转到他面前。
“怎么不说话?难不成你被感动了?"密桃用看叛徒的眼神打量他。齐橙摇摇头。
神女都没被感动,他又有什么好感动的?
他只是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密桃这话,毕竟当初第一次的时候,就是神女把他从轮椅上抱下来的,他被神女抱过,并非如密桃所说的那般他们二人都没有被抱过。
不过就算没有感动,看到咎由做到如此地步,他心里还是有些说不上来的感觉。
他不知道护心鳞是什么东西,但看齐眉的神情也知道它很重要,对咎由很重要。
既然是这么重要的东西,合该珍之重之才是,然而咎由就这样把它送了出来,双手捧着,颤颤巍巍,又小心翼翼。
对方把护心鳞送出的时候他看过一眼,是很漂亮的鳞片,不仅是形状和颜色漂亮,他的那些话也说得很漂亮。
尤其是配上他那只差一口气的虚弱神态,就更漂亮了。不带任何偏见来看,咎由是个不折不扣的美人,不知世事的懵懂,恰到好处的柔弱,即使有意惺惺作态,也还是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。齐橙一直认为,比美人更美的是死了的美人,比死了的美人更美的是差点儿死了的美人。
现在,咎由就是这个差点儿死了的美人。
美人濒死总是让人心生怜惜的,更何况这个差点儿死了的美人还献上了自己的宝贝,就算他此前不怎么待见咎由,也还是被他这一作为震撼到了。密桃见他神情微动,不满道:“一个苦肉计就把你给唬住了?你齐相当初上阵杀敌的气势呢?”
早些年他可是他麾下的一员猛将,真刀真枪上阵,见惯了刀剑削下敌军头颅的血腥场景,就算腿断了也依旧寸步不让。哪怕这些年坐着轮椅,但他骨子里的血性仍在,他要是被唬住了,那就不是他认识的齐橙了。
齐橙轻叹,看向屋内:“我有没有被唬住不重要,重要的是神女有没有被唬住。″
他算得了什么,他在神女和咎由这段关系里什么都算不上,又要如何评说?说到底还是看神女自己。
密桃想想也是,也随着他的目光看去:“早知道苦肉计这么管用,我就该先用的。”
说着,他还真打算用一用。
“护心鳞算什么,我直接把心挖出来送给神女,把你的刀给我,我现在就挖。”
齐橙轻叹,并没有像之前在朝堂上一样把轮椅下的刀剑递给他:“陛下不要说笑,苦肉计用一次就足够了,用两次就是东施效颦。”这个道理密桃当然懂,正因为懂,又没什么办法,所以心下烦得很,再次来回踱步:“早知道小白脸的招数这么多,昨天就不该借着鱼讥讽他了。”这下倒好,直接把他讥讽到了神女身边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