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臣们谏言他立后的话,只觉得十分头疼。
多少年了,自从他登上这个皇位,劝他立后的言论就没少过,这些年看他后宫空无一人,这种情况越发严重,几乎天天都在念叨,他耳朵都要起茧子了。
心下烦乱,密桃出声打断朝臣们的劝谏:“朕说过了,朕早些年征战天下的时候便已经和神女定下婚事,若非神女相助,是万万不可能坐上这个位置的,神女是朕的福星,更是整个东陵的福泽,朕绝不可能背叛神女立后,更不可能有三宫六院七十二妃。”
有官员出列行礼道:“陛下三思,神女到底是虚无,这些年陛下以神女之名拒绝立后,已经是荒唐了,陛下是天子,还是要充盈后宫,尽早开枝散叶立下储君,否则百年之后,东陵后继无人呐。”
这要是寻常百姓家,痴迷神话故事里的神女也就罢了,可这是皇帝啊,是东陵的帝王,他真有皇位继承,怎么能为一个虚假的神女守身如玉?
见横竖说不通,密桃选择发疯,当即跳下龙椅,指着方才说话的官员:“来,这个皇帝我不当了,皇位你来坐。”
他连朕都不自称了,可见是动了怒,殿内的官员们闻言立即跪地,山呼陛下息怒。
不过也有官员冒死进谏:“陛下就算不为自己着想,也要为东陵着想,若不及时充盈后宫绵延皇嗣,将来谁又来接手东陵江山?”
“行,逼朕破·处男身不够,现在还要逼朕生孩子,朕今天就在这殿内挥刀自宫,以绝后患。”说着,密桃对大太监道,“拿刀来,朕今日便血溅当场,以慰神女当年护佑之恩。”
这话听着滑稽,但大太监不敢不当回事,得了令当真要去寻刀。
还是齐橙叫住了他,示意不用去,他身上就有:“陛下要刀,臣这里就有一把。”
话毕,他自身下的轮椅抽出一把佩刀,递给密桃。
这殿内的所有官员上朝都是站着的,只有他一人是坐着的,还是坐在轮椅上,玉阶之下的第一排,典领百官,是离帝王最近的臣子,算得上是天子近臣。
只因早些年是他陪着密桃征战天下出生入死,甚至为了保护密桃还伤了腿,落了个终身残疾,出行只能由轮椅代步。
是以密桃登基后,便封他为相,享尊王之制,加九锡、冕十旒、剑履上殿、入朝不趋、赞拜不名。
旁人进殿面圣都要取下随身武器,只有他可以带上朝堂,如今在殿内堂而皇之拿出这刀并不稀奇。
密桃和他对视一眼,接过刀举着就要解衣服。
群臣一看他真要动手,一个个吓得脸都白了,连连跪下求他收手。
齐橙见闹得差不多了,示意大太监宣布暂且退朝。
寻常臣子自然无法替帝王做主下朝,但齐相和别的朝臣不一样,要不然也不会享尊王之制,大太监也是知道这一层的,当下宣布退朝。
待朝臣们退出去,密桃脸上夸张决绝的神色淡去,把刀丢还给齐橙,双手打平让大太监为自己整理身上方才被弄得有些乱的帝王服制:“这群老匹夫,天天催着朕立后生孩子,真当朕是种·马,到处乱配·种?”
齐橙接过他抛回来的刀,重新装进轮椅底下,见他这样子没忍住笑了出来:“陛下方才不也把人震住了?”
“你还好意思笑,这些年要不是朕在你面前挡着,你以为你能独善其身,躲过被这些人催着成亲生子的命运?”密桃剜了他一眼,“旁人都以为神女是虚妄,压根不存在,你我还能这样想吗?别忘了,神女可不仅跟朕牵了红线,也与你牵了红线,你我君臣都得持洁禁欲,守好处男身,等着神女归来。”
“臣自是记得的,方才不也帮了陛下吗?”齐橙一边说一边指了指座下的刀。
如果不记得,方才还递什么刀,直接袖手旁观不就好了。
密桃得了他这句话,也没方才面对朝臣那般恼火了:“这还差不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