报仇?
这还是谢淮第一次听见有人要带他去报仇。
还是个……尚未及笄的少女。
倒是有些意思。
昭宁走出几步远后,见谢淮还愣在原地,旋即从地上捧起一窝雪,攥紧,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对着他的方向砸了过去。
就这胆子,以后还怎么跟着她在宫里混。
谢淮没有躲,任由雪球落在身上,他低头瞧了瞧碎了满怀的雪,又瞧了瞧掌心握着的黑色布巾,有些嫌弃的扯了扯唇。
嫌弃过后,他展开布巾,熟练有余的系在脑后,起身跟了上去。
齐侯府二公子正沉浸在美人软玉细腰的温柔乡中,丝毫没有察觉到身后有人靠近,他正挑起小娘子下巴想要吻下去,忽地颈间一凉,一只手如铁钳般扼住他的咽喉,另一只手捂住他的嘴,毫无反抗之力的任凭着被拖拽出了长长一段距离。
忽遭变故的女子也被这场景吓了一跳,口中陡然发出一声尖叫,抱着凌乱衣衫慌慌张张的就往外跑。
外围都有禁军把守,听到声响势必很快会赶来。
想到这,谢淮手腕一转,将人狠狠抛了出去。
摔在如缸口粗的树干上。
齐侯府二公子后背顿时如火烧灼热般的疼,这一下子可给人摔的不轻。
他唉哟一声,顺着树干滑落坐倒在地,还没等他喘口气的功夫,喉间又是一紧,整个人被腾空揪起。
“……放,放手,你可知我是谁……”
齐侯府二公子双腿在半空扑腾着,双手伸长,拼了命想要取扯眼前蒙面男子的布巾。
无奈对方力道太大,眼前俨然开始模糊,本就黑暗的视线下愈发看不清。
他刚想张嘴破口大骂,耳边一阵风呼啸而过,脸上不知被什么东西抽打了下,刺痛如细密的针,扎的皮肤发麻发烫。
就在人快要晕过去的时候,扼制在脖间的力道陡然一松,砰地一声,齐侯府二公子整个人面朝下重重摔倒在地。
谢淮站在一侧,眼底沉沉的,像盛着未散的夜雾。
他掀了掀眼皮,目光幽幽的落在对面的少女身上。
昭宁无辜的耸了耸肩,扔掉一支不知何时捡来的梅树枯枝。
地上还凌乱散着好几根折断的枝桠。
谢淮面无表情的站在那儿。
方才要不是他躲得快,这枝子怕是连他的手都要一块抽了。
“宫中明令禁止打架斗殴,是何人在此地喧哗!”禁军穿着的鳞甲层叠晃动,发出簌簌震颤的金属摩擦声。
见此,昭宁提裙就跑。
跑出去好一段距离,昭宁才停歇下来,她扶着梅花树,雪腮泛红,微微抖动的胸脯发出轻微的喘息声。
见无人追上,她笑的都眉眼都舒展开来。
那笑意似山泉般自然流淌,发自内心的纯粹不染。
谢淮鲜少见到,像眼前少女这般爱笑的人。
他的世界里。
只有死人。
“今夜真是痛快。”
甚至,还有些刺激。
昭宁抬手揉揉笑僵的雪腮,心情愉快的踢了踢脚边的雪。
皓月当空,银辉铺地,月辉洒落了一地的清凉洁白。
目光所及之处尽是皑皑白雪。
她回首望去,见少年站在梅花树下,身影在雪地上拉得修长,似要与月色一同沉凝。
明明是身形单薄,却又能徒手把人提在半空,竟是有几分神奇。
“你就不怕方才我把你供出去?”昭宁好奇问他。
“不怕。”
少年摇了摇头,语气真诚道:“我相信公主不是那样的人。”
那样的人?哪样的人?
连昭宁自己都不清楚她是什么样的人。
二人担心禁军会展开搜查,没再多做逗留,继续按照藏宝图上面的路线搜寻起来。
短短一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