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灯下的飞虫撞击着灯罩，发出噼啪的声响。
林诗瑶静静地看着他。
他的痛苦是真实的，那种因为觉得自己“不够格”而产生的自我厌弃，赤诚得让人心颤。
这就是体育生的直觉吗？
虽然不懂那些弯弯绕绕的权谋算计，却能凭借本能，精准地感知到自己在对方心里的顺位。
林诗瑶轻叹了一口气。
她弯下腰，双手捧住齐晟的脸颊，迫使他抬起头看着自己。
“说完了？”她问，语气平静得象是一潭深水。
齐晟吸了吸鼻子，别过头不想看她：“说完了。你要是觉得我烦，就”
“看着我。”林诗瑶强硬地把他的脸掰了回来，那双桃花眼里没有平日的妩媚，只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。
“齐晟，你觉得自己没用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齐晟自嘲，“除了会打球，会给你惹麻烦，我还能干什么？”
“你错了。”
林诗瑶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眼角，擦去那一丝并不存在的湿意。
“那次缅北的事，如果没有你的帮忙，我们根本做不到。”
齐晟愣了一下：“我？我只是让人发了几个帖子”
“只是发了几个帖子？”林诗瑶轻笑一声，眼神却冷冽如刀，“你知道那是多大的舆论场吗？如果不是你动用了你妈妈的人脉，如果不是你在国内掀起了那样铺天盖地的声势，逼得那些军阀不敢轻举妄动，我们根本不可能活着回来。”
齐晟别过头，闷声道：“别哄我了。我又不是傻子，我有自知之明。”
“看着我。”
林诗瑶捧着他的脸，强迫他转过头来。
她的眼神清亮，象是深秋的一汪寒潭，倒映着齐晟那张写满不甘的脸。
“你知道吗？”林诗瑶的声音放得很轻，象是怕惊扰了这夜色，“其实，他们都把我托付给了你。”
齐晟一愣，那双总是盛满直白情绪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茫然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字面意思。”
林诗瑶松开手，替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领，动作温柔得象是在给即将出征的战士整理铠甲。
“我妈最喜欢你，你知道的，她一直觉得所有人当中，你最适合我，还有，赵云霆。”
听到这个名字，齐晟的背脊瞬间紧绷，象是一只遇到了天敌的野兽。
“他怎么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