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话,只是手上的力道松了几分,却依然固执地抓着她的手腕,仿佛只要一松手,她就会象那束光一样,被黑暗吞没。
“好了,别皱眉,会有皱纹的。”林诗瑶反手握住他冰凉的手指,轻轻捏了捏,“不说这些扫兴的。阿烨,我想听琴了。”
南宫烨睫毛颤了颤:“想听什么?”
“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,你弹的那首曲子吗?”林诗瑶轻声问,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怀念,“我想再听一遍。”
对林诗瑶来说,那是攻略的开始,却是他沦陷的开端。
南宫烨定定地看了她三秒,眼底的慌乱逐渐沉淀成一种近乎死寂的顺从。
“好。”
他松开手,转身往外走:“去琴房。”
琴房在画室的隔壁,却象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。
这里没有刺鼻的松节油味,只有干燥的木香和淡淡的熏香。
四面墙壁都做了极好的隔音处理,厚重的天鹅绒窗帘拉得严严实实,将外界的一丝光亮都拒之门外。
南宫烨没有开大灯,只按亮了钢琴架上一盏暖黄色的小射灯。
光束落下,刚好笼罩在黑白琴键和他那双苍白修长的手上,象是舞台上唯一的焦点。
林诗瑶坐在不远处的懒人沙发里,整个人陷进柔软的绒布中。
如果说别人的《月光》是塞纳河畔的温柔波光,那南宫烨的《月光》,就是深海海底那一抹照不进来的幽蓝。
是独自一人蜷缩在黑暗角落里,通过锁孔窥见的、那一缕可望而不可即的月辉。
极其压抑,又极其渴望。
系统在她脑海里疯狂吐槽:
【宿主,你刚才那些话是不是有点太猛了?这孩子要是真疯了,把你囚禁起来做成标本怎么办?】
“这不是还没疯么。”林诗瑶在脑海里淡定回应。
琴声渐入佳境,进入了那段最为华彩的乐章。
南宫烨的身体随着旋律微微晃动,那一刻,他不再是那个自闭的少爷,他是这方天地的王。
他转过头,视线越过琴盖,准确地捕捉到了林诗瑶的眼睛。
四目相对。
没有言语,只有流淌的音符在空气中构建起一座看不见的桥梁。
他在笑。
那种毫无防备、全心全意的笑。
林诗瑶的心脏猛地抽痛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