滢握着伞柄的手指微微一紧,侧过头,目光锐利地锁住林诗瑶的脸。
林诗瑶抬起头,迎上南宫滢探究的视线。
雨水顺着伞沿滴落,在两人之间划出一道道晶莹的帘幕。
若是换作以前,为了维持“柔弱小白花”的人设,为了刷南宫滢的好感度,她此刻应该低下头,红着眼框,用最无辜的声音说自己被楚风吓到了,然后顺势靠在这个姬圈天菜的肩膀上求安慰。
但现在
林诗瑶嘴角微微上扬,那个弧度依旧完美,甚至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甜美。
那双桃花眼弯成了月牙,眼底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潭,没有了往日的讨好与怯懦,只剩下一片令人心悸的平静。
“没事呀,南宫姐姐。”
她的声音依旧软糯,带着江南女子特有的吴侬软语,尾音轻轻上挑,象是羽毛扫过心尖。
“都过去了,以后,江城再也没有楚风这个人了。”
南宫滢怔住了。
她看着眼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。
明明还是那个林诗瑶,还是那个会甜甜叫她姐姐、会在她面前撒娇的女孩。
可就在这一瞬间,南宫滢感觉到了一种极其微妙的违和感。
以前的林诗瑶,象是一朵依附于藤蔓的菟丝花,美丽、脆弱,让人忍不住想要保护,想要替她遮风挡雨。
她的甜,是一种带着求生欲的甜。
可现在
站在她面前的这个女人,虽然依旧在笑,依旧在叫着姐姐,但那种“脆弱感”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能够与她平视,甚至隐隐凌驾于她之上的气场。
那不是菟丝花。
那是盛开在悬崖边,俯瞰众生的曼珠沙华。
“诗瑶。”南宫滢下意识地开口,声音里多了一分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凝重,“我总觉得你有点不一样了。”
林诗瑶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,她没有回避,也没有象以前那样惊慌失措地掩饰。
她只是伸出手,轻轻帮南宫滢掸去肩头沾染的一点雨珠。
“人总是会长大的,南宫姐姐。”
林诗瑶收回手,指尖残留着风衣面料的冰凉触感,她轻声说道:“经历过生死,看过人心最丑陋的样子,如果还象个傻白甜一样等着别人来救,那才是真的无可救药,对吗?”
南宫滢瞳孔微缩。
这番话,滴水不漏,合情合理。
可直觉告诉她,不仅仅是这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