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三泰指了指远处还在冒烟的一线天峡谷方向。
“楚风那小子,邪门,是真邪门。逢赌必赢,遇难成祥,连子弹都会绕着他飞。我本来以为他是天选之子,是老天爷追着喂饭吃的财神爷。”
白三泰顿了顿,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狂热和敬畏:“可是林小姐一来,这财神爷就变成了落水狗。不需要动一刀一枪,几句话,几个帖子,就把温嘉宏和楚风玩弄于股掌之间。连那种所谓的‘无敌运气’,在你面前都成了笑话。”
“我不象温嘉宏那个蠢货,只信枪杆子。我信命,信玄学。”
白三泰站起身,张开双臂,象是在展示这片属于他的罪恶王国。
“林小姐,你身上的‘气’,比楚风强百倍。楚风是金子,你就是点金的手。我白三泰虽然是个粗人,但也知道,留住金子不如留住点金手。”
“所以——”
白三泰脸上的笑容收敛,露出军阀特有的狰狞底色。
“顾总,南宫家主,还有这位小疯子,你们可以走。飞机加满油了,航线也批了,我白某人甚至可以派两架战斗机护送你们出境,保你们平平安安。”
他抬手指向林诗瑶,语气不容置疑:“但林小姐,得留下。做我白家的供奉,帮我坐稳这东南亚第一把交椅。”
“你做梦!”
一声暴喝。
顾诀象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,手中的军刀猛地掷出!
“嗖——”
刀光如电,直奔白三泰面门。
“砰!”
一声枪响。
白三泰身边的铁塔保镖反应极快,抬手一枪打偏了军刀。
刀锋擦着白三泰的耳边飞过,削断了他嘴里的雪茄,最后深深钉入吉普车的挡风玻璃,蛛网般的裂纹瞬间炸开。
在死寂的停机坪上显得格外刺耳。
那是某种信号。
周围数百名雇佣兵的手指瞬间扣紧扳机,保险栓打开的声音汇聚成一片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。
只要白三泰哪怕眨一下眼,或者动一根手指,这里就会瞬间变成绞肉机。
“小疯子。”白三泰盯着顾诀,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,“你知道上一个敢对我动刀的人,现在在哪儿吗?”
“不知道啊,但上一个敢对她动手的人,下场你看到了。”
顾诀保持着掷刀的姿势,身体紧绷如一张拉满的弓。
“阿决。”
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上。
林诗瑶越过顾诀,走到了最前面。
她没看那些黑洞洞的枪口,也没有看那把几乎擦着白三泰耳朵飞过的军刀。
她只是平静地看着白三泰,那双桃花眼里甚至还带着三分笑意。
“白三爷,生意不是这么做的。”
风很大,吹得她衣摆猎猎作响。
白三泰吐掉嘴里那截断掉的雪茄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他摸了摸有些发凉的耳垂,那里有一道极细的血痕。
“林小姐,我这人做生意,向来只讲究结果。”白三泰从吉普车上跳下来,皮靴踩在碎石地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,“把你留下,就是我想要的结果。至于过程”
他冷笑一声,周围的枪口又压低了几分。
“粗鲁点也无所谓。”
顾明渊动了。
哪怕身上缠着绷带,哪怕失血过多让他脸色苍白,但当他直起身子的那一刻,属于上位者的威压依旧让人心惊。
“白三泰。你可以试试。看看是你先拿到人,还是我的人先把你的老巢炸上天。”
“顾总吓唬我?”白三泰眯起眼。
“你可以赌一把。”顾明渊神色淡漠。
气氛剑拔弩张,火星子几乎要崩到油桶上。
“三爷信命,对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