箱子，露出了下面一块锈迹斑斑的铁板。
“顾明渊。”
楚风站在铁板上，居高临下地喊了一声，声音里带着某种病态的兴奋，“顾大总裁，不出来迎接一下吗？”
没有回应。
只有风吹过铁丝网发出的呜咽声。
楚风冷笑一声，对身后的手下挥了挥手。
两个雇佣兵立刻上前，合力拉起了那块沉重的铁板。
“哗啦——”
铁板被掀开的瞬间，一股更加浓烈的恶臭从下面冲了出来。
那是沼气、排泄物和腐烂物质混合的味道，足以让普通人当场晕厥。
但楚风没有退。
他反而凑近了些，打开手机的手电筒，光束直直地射入那个黑暗潮湿的洞口。
光柱的尽头，是一个狭小的空间。
那里原本是用来检修沼气渠道的竖井，只能容纳一个人蜷缩着。
而在那片污秽的黑暗中，坐着一个人。
顾明渊。
他身上那件曾经价值六位数的定制衬衫已经变成了灰黑色，早已看不出原本的质地。
袖口撕裂，露出的手臂上布满了擦伤和红肿的虫咬痕迹。
但他坐得很直。
即便是在这种连乞丐都不如的环境里，他的脊背依然挺得象是一杆标枪。
强光刺眼，顾明渊微微眯起眼睛，抬起手挡了一下。
那个动作慢条斯理，不象是身处地狱，倒象是午后在办公室里遮挡窗外的阳光。
“你这副样子，真让人恶心。”楚风蹲在洞口边，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，“顾大少，京圈太子爷。你看看你现在，象不象一条阴沟里的老鼠？”
顾明渊放下手，那双深邃的眸子适应了光线，静静地注视着楚风。
“你特意跑这么远，就是为了来确认我有没有变成老鼠？”顾明渊淡淡地说，嘴角甚至带上了一丝嘲弄，“看来，我在你心里的分量真的很重。”
“闭嘴！”
楚风的脸色沉了下来。他最恨的就是顾明渊这种态度。
明明已经沦为阶下囚，明明已经一无所有，为什么还能保持这种该死的高高在上？
“顾总，说话啊。”
楚风蹲下身，故意用手里的强光手电晃着顾明渊的眼睛，语气轻挑，“怎么？是不是这里的饭菜不合胃口？还是说，顾大少还在等着谁来救你？”
顾明渊没有躲避那刺眼的光线。
他微微仰着头，脸上沾着黑色的泥点，原本一丝不苟的发型早已凌乱不堪。
但他那双深邃的眸子，却平静得象是一口古井，不起波澜。
没有愤怒，没有求饶，甚至没有楚风最想看到的——屈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