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与玄冥鼎的寂灭气息更加恐怖,仿佛要将他的思维、生机、乃至存在本身都冻结、抹去。
他深吸一口气(尽管吸入的是冰寒刺骨的空气),缓缓闭上眼,将心神沉入丹田。 混沌元婴感应到外界的极致危险与同源(水)气息,自发地加速旋转起来,胸口那五尊小鼎虚影中,代表水行的那一尊,光芒明灭不定,与前方的玄冥鼎产生了一种极其微弱的、充满痛苦与混乱的共鸣。
同时,他怀中的后土鼎,也开始发出更加明显的嗡鸣,鼎身之上的山川社稷图案流转,散发出温厚的土黄色光晕,与周围的冰寒死寂形成鲜明对比,也对前方的玄冥鼎产生了一种隐隐的排斥与…吸引?
陆承运尝试着,将一缕极其细微的、混合了混沌之力与后土鼎生机的神念,如同触须般,轻柔地接近那层淡蓝色光膜,并未穿透,只是贴着光膜,感应着光膜另一侧,玄冥鼎散发出的气息。
刹那间,一股无法形容的冰寒、死寂、混乱、疯狂的意志洪流,仿佛找到了宣泄口,顺着那缕神念的接触点,猛地冲击而来! 即使有光膜阻隔,即使只是极其微弱的一丝,陆承运也感觉自己的神魂如遭重击,眼前一黑,仿佛看到了无数世界在绝对的寒冷与静止中崩毁、湮灭,化为最基本的虚无粒子的恐怖景象! 更有一个充满了无尽贪婪与毁灭欲望的、混沌而疯狂的意志,在他脑海中尖啸:“力…量…混沌…生机…给我…都给我…打开…让一切…归于寂灭…”
“哼!” 身旁的寒魄冷哼一声,一道冰蓝色的光华扫过,将那缕神念联系斩断。 陆承运身形剧震,脸色煞白,后退了两步,额头已是冷汗淋漓(瞬间结冰)。
“不自量力。” 寒魄冰冷道,“即使是隔着结界,它的污染也不是你能随意接触的。”
“多谢前辈。” 陆承运喘了口气,心有余悸。 刚才那一瞬的接触,让他对玄冥鼎内的恐怖有了更直观的认识。 那不仅是力量的污染,更是意志与规则层面的彻底扭曲与侵蚀。
但… 在那恐怖的混乱与疯狂深处,借助混沌元婴与后土鼎的共鸣,他似乎…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、几乎被完全淹没的、不同的“律动”。
那是一种…仿佛心跳般的、沉重而缓慢的搏动。 冰寒,却不是死寂;深邃,却不是虚无。 那搏动中,蕴含着一种古老、沧桑、仿佛承载着万古寒冬与归藏之意的韵律。 与外围那疯狂的寂灭意志相比,这丝搏动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,但却异常的“纯粹”,“顽强”。
“前辈…” 陆承运缓过气来,看向寒魄,“玄冥鼎的鼎灵…是否还有一丝本源意志,被压制在最深处,并未被完全侵蚀?”
寒魄冰蓝色的眸子微微一闪,露出一丝意外:“你感应到了?”
“很微弱…但确实有。”
“是的。” 寒魄的声音低了下来,带上了一丝复杂的情绪,“那是玄冥鼎最初的、最核心的一点‘灵性火种’,也是它能维持‘鼎’之形态而未彻底化为寂灭怪物的根本。 数千年来,我一直在以寒冰法则滋养、守护着这一点火种,试图让其壮大,驱散污染。 但…效果微乎其微。 归墟的寂灭之力,层次太高,就像是一块巨石,压在一颗即将熄灭的火星上。 我能做的,只是不让这颗火星被完全压灭。”
“所以…前辈守在这里,不仅是为了看住‘门’,更是为了守住这最后的一点‘火种’?” 陆承运恍然。
“可以这么说。” 寒魄点头,“但随着时间推移,这点火种也在不断衰弱。 尤其是近期,归墟教的活动,以及…某种冥冥中的‘变化’,似乎让‘门’后的力量更加活跃,火种的压力也越来越大。 我能感觉到,它…撑不了太久了。 或许,就在归墟教血祭的那一刻,就是火种彻底熄灭,玄冥鼎完全沦陷,‘门’被打开之时。”
陆承运沉默片刻,眼中闪过一丝决断:“前辈,若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