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山各处要地,已有数千载。 我们的使命,大抵相同——监察‘门’之异动,净化归墟污染,防止其蔓延。 但随着时间推移,尤其是近数百年,我们发现,事情…似乎并不仅仅是‘守护此界,对抗外敌’那么简单。”
“首先,是‘门’本身。” 她的声音变得凝重,“它不像是一个稳定的通道,而更像是一个…‘伤口’,一个此界与某种‘外部’(我们称之为归墟)之间,因为某种根本性的‘不协调’或‘缺损’,而产生的‘漏洞’。 从中泄露的归墟死气,与此界的一切法则、灵气、物质,都格格不入,充满了‘否定’、‘湮灭’、‘同化’的意味。 就像是…两种不同的‘墨水’,强行混在一起,结果只能是相互污染,最终一起变成毫无意义的灰暗。”
“其次,是此界的‘历史’与‘记忆’。” 青霖的眼中,露出困惑,“不周山天柱折,上古大劫,神魔陨落…这些传说,在此界流传甚广,也有诸多遗迹佐证。 但…我以‘万木通灵’之术,尝试与此地最古老的灵木、甚至是大地本身残留的‘记忆’沟通时,发现…有些地方的‘记忆’,非常…‘模糊’,‘碎片化’,甚至…有种‘被强行拼接’的感觉。 就像是一幅宏大的壁画,中间有些部分被撕掉、磨损,又用别的颜料勉强补上,但色彩与笔触,与原作并不完全一致。”
“尤其是关于那场导致不周山倒塌的‘最后一战’,以及之后‘火种’离去、‘守墓人’留下的细节…” 她看向陆承运,“这些记忆,在不同的古老存在那里,竟有细微的出入! 仿佛…有多个‘版本’! 这对于一个世界的‘集体记忆’而言,是极不寻常的。 就像是…有不同的‘手’,在不同的‘稿纸’上,描述了同一个故事,但细节略有差异。”
陆承运的心,渐渐沉了下去。 青霖的描述,与白虎鼎灵传递的“投影”、“漏洞”、“信息扰动”等概念,隐隐契合!
“第三,也是最让我与紫霄不安的。” 青霖的声音,变得极低,仿佛怕惊动了什么,“在某些极其罕见的时刻,比如‘门’异动剧烈,或是此界发生某种大规模的能量紊乱时…我们能感应到,一种…无法形容、无法理解、凌驾于一切法则之上的…‘意志’或‘目光’,会极其短暂地…‘扫过’这个世界。 那不是生灵的意志,不带任何情感,冰冷、客观、仿佛在…‘检查’、‘记录’,或是…‘调整’着什么。 紫霄称之为‘天外之眼’,我更倾向于称之为…‘世界之外的观测者’。”
“而每当这种‘目光’扫过之后,‘门’的活动,或是此界某些区域的法则,就会发生一些微妙的、难以察觉的变化。 有时是死气泄露加剧,有时是某处古迹的阵法莫名失效,有时…甚至会有一些全新的、从未在此界记载中出现过的植物、矿石,或是…‘入侵者’(不一定是归墟教),凭空出现在某个角落。”
她看着陆承运,碧绿的眸子深处,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:“陆小友,你…是否也感应到过类似的‘目光’? 或者说…你的到来,你的力量体系,本身…就是一种‘异数’,一种可能引发‘观测者’注意的…‘变量’?”
木屋内,一片寂静。 所有人,包括墨渊、陆凌霄等,都被青霖的话震撼得说不出话来。 这些信息,比白虎鼎灵的碎片化传递,更加系统,也更加…令人绝望。
陆承运深吸一口气,点了点头。 他没有隐瞒,将自己在白虎煞穴中,通过鼎灵共鸣“看到”的那些关于“投影世界”、“漏洞”、“真实归墟辐射”以及“棋子”的猜测,简要地,同样以神念传递的方式,告知了青霖。
青霖静静地听着,温婉的面容上,首次露出了难以掩饰的震惊、恍然,以及…一丝深深的疲惫与悲凉。
良久,她才缓缓开口,声音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