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,
那份对甄嬛本就稀薄的情意,此刻也已是荡然无存,只剩下满心的厌弃与熊熊怒火。
“你是说,皇后就这样大张旗鼓地给碎玉轩派去了三个太医?”
“可不是嘛。” 年世兰掩着唇,笑意里满是促狭,
“若不是皇后娘娘这般兴师动众,臣妾又哪能知道碎玉轩里的状况?想来,皇后娘娘也是一片好心罢了。”
雍正听着她话里的阴阳怪气,哪里还耐烦再与她装作恩爱缱绻的模样,当即从鼻腔里挤出一声冷哼:
“哼!她是不是好心,你会不知道?而你今日特意同朕说这些话,心里打的什么算盘,朕又岂会不知!”
“皇上这回可真是冤枉臣妾了。臣妾只是瞧着皇上至今还被蒙在鼓里,实在不忍心,这才好心告知。
若是皇上觉得臣妾多嘴了,便权当臣妾什么都没说过便是。”
若不是顾及着瑾瑶就依偎在侧,雍正此刻恨不能抓起手边的茶盏狠狠摔在地上,才能泄了这心口翻涌的浊气。
“好一个‘权当什么都没说过’!” 他字字咬得极重,目光冷厉地扫向年世兰,
“只是你如今协理六宫,便是这般由着这等流言满天飞的?”
见雍正竟将怒火迁到自己头上,华贵妃哪里还肯再扮温顺,当即敛了脸上的柔媚,语气也带了几分不甘的尖利:
“那也得是没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才行!皇后都把事情做得这般大张旗鼓,派了三个太医浩浩荡荡往碎玉轩去,
臣妾便是想拦下些流言蜚语,又能有什么用?难不成,臣妾还能把那景仁宫上下所有人的舌头都拔了不成?”
她挺直脊背分毫不让地辩驳:“皇上要怪罪,也该怪皇后娘娘太过良善,更该怪莞嫔自己不知好歹、惹出祸端!
却是怎么也不该怪到臣妾的头上来!”雍正听罢,只觉得与她多说一句都是在浪费口舌。
这种关头,她不想着帮他平息后宫事端,反倒在这里煽风点火、幸灾乐祸。
果然,年世兰也还是曾经的那个年世兰,半点不曾变过。
于是他懒得再言,猛地从榻上站起身,连一个眼神都吝于施舍给她,便头也不回地阔步离开了翊坤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