朕这一两日也得抽些时间,去各宫坐一坐。毕竟宫里还有几个孩子,总该去安抚一番才是。”
“那臣妾一会可要先把弘曦抱来,让皇上先瞧瞧。”
“哈哈,朕忘了谁,也断断不会忘了朕的弘曦。” 雍正闻言也是朗声一笑,语气里满是宠溺,“你只管放心便是。”
“瞧皇上说的,” 安陵容浅嗔一句,又执起帕子替他拭了拭唇角,
“做母亲的,又哪有不为自家孩子争一争的道理?便是皇上手心手背都是肉,臣妾也盼着弘曦能做那受疼的手心。”
这般直白的剖白,换了旁人怕是要落个 “贪心不足” 的罪名,可雍正与她相处多年,早晓她性情,非但不介意,
反倒觉得这份坦率实属难得,当下便笑着点了点头。
撂下孩子的话头,雍正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眉宇间添了几分沉郁,轻轻叹了口气:
“哎,若是他们能老老实实的,朕即便心里存着些念头,碍着世俗情理,也断不会真个付诸施行。
偏偏一个个都是不安分的,分明尘埃早已落定,却非要闹上这么一场,平白的伤人伤几。”
“只是朕偶尔想起往日的情分,也实在是有些苦闷。”
“感情原就是相互的。皇上的一片心意,他们既感受不到,那便证明,实在没必要再继续迁就下去。
皇上是九五之尊,一心为国为民,又岂能因这点事情便被牵绊住?臣妾性子虽说柔了些,却也晓得当断不断,
反受其乱的道理。况且往后的事,终究也是全凭皇上您心意来定夺。”
“哎,你说的对。” 雍正长舒一口气,郁色也是散了几分,“既然他们不理解朕的苦心,那也不必再有什么牵挂了。”
接着他话锋一转,又说起正事:“只是昨日之事,终归是出了许多有功之臣。
其中莞嫔的父亲甄远道,还有祺贵人的父亲鄂敏,都立了莫大功劳。朕便想着,新年里给她们二人晋一晋位分”
听了这话,安陵容便知说到了正事上头,执筷的手极不可察地顿了一瞬,随即又敛了那点微末的异样,
恢复成往日里那副温婉柔顺的模样,轻声道:“这本就是该当的。
两位既立了大功,皇上念着他们的忠心,给二位妹妹晋位,也是情理之中的事。”
她微微垂眸,语气里添了几分恰到好处的愧疚,抬眼望向雍正时,眼底也似蒙着一层浅浅的水雾:
“虽说臣妾心底里不愿承认,可这前朝后宫,从来都是息息相关的。
只怪臣妾家世实在低微,家中子侄又都不争气,半点也帮不到皇上的忙,反倒时时需要劳皇上费心照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