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臣这就开几剂助产的猛药,立刻熬了给小主服下。”
雍正听得眉头却是越皱越紧,沉声追问:“这样一来,还能顺利生下来吗?”
章弥心里一紧,低着头回道:“这……微臣定当尽最大努力。”
这种模棱两可的话,最是让雍正心烦,脸色当即又沉了几分,殿里的空气跟着重新凝滞下来。
宜修巴不得时间拖得越久越好,见雍正脸色阴沉,章弥跪在地上不敢起来,她索性闭紧嘴巴不说话,
半点也不上前搭话打扰,只静静等着事态往自己预想的方向走。
沈眉庄经了这一番交锋,哪里还看不明白里头的门道?吓得心怦怦直跳,把头埋得低低的,一个字也不敢多说。
至于曹琴默,安陵容早叮嘱过,这时候万万不能得罪宜修——毕竟后头封妃的事,还得用着她这个皇后。
这么一来,也只能再由她这个昭妃出头。于是安陵容率先打破殿里的死寂,对着章弥道:
“章太医,你也快起来吧!都这时候了,哪还有功夫在这儿跪着?
尽你的最大的努力救治也才是正事,总好过现在这般束手束脚、不作为来得强!”
说着,她语气里也添了几分锋芒:“况且你本就来晚了,这又耽搁半天,还杵在这儿做什么?”
听了这诛心的话,章弥哪敢再跪,连忙应着起身,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,脚步匆匆地又折回了产房。
雍正这才回过神,知道这时候不是置气的时候,当着众人的面,语气难得温和地夸赞:
“还是你想得周全,眼下这一胎才是最要紧的。”说着,他斜睨了一眼旁边装聋作哑的皇后,眼底寒光一闪而过。
昭妃都这么明里暗里地提点了,他要是再看不明白,那也不配坐在这龙椅上,不如趁早寻根白绫吊死算了。
什么脐带缠绕、胎位不正,什么太医来迟,怕不是从头到尾都是宜修布的局,
目的就是拖延时间,好暗地里搞“去母留子”的把戏。一旦想通这层关节,后头的事就豁然开朗了。
而他方才之所以一言不发,也是在琢磨,怎么才能不让这一胎落到皇后手里。
直到被安陵容点醒,才彻底分清了轻重。
眼下最要紧的,是让这皇子平安生下来,其他的恩怨算计,都能留到以后再算。
至于皇后……哼,他又怎会让她这般称心如意??皇后又如何?
于他这个即将肃清朝中所有顽疾、已然大权在握的帝王而言,她什么都不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