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 曹琴默颔首,眼底闪过一丝算计,
“最好是能让这郭氏再拖上几个月,也好给咱们留些腾转挪移的余地。”
话落,二人已是脚步匆匆地出了永寿宫,朝着储秀宫的方向快步而去,衣角被风掀起,更带着几份迫在眉睫。
而此时的寿康宫,却是檀香袅袅,安静祥和。只是刚得知消息的竹息也是屏息敛裙,几步轻挪到太后的身侧,
见沈眉庄依旧端坐桌前,一笔一划地抄着佛经,这才俯下身,用几不可闻的声音低语:“娘娘,柔常在那边发动了。
只是皇后命人封锁住了消息,导致还没有传出。”说罢,却是她抬眼望向沈眉庄,目光里有着探询。
太后自然晓得竹息的心思。嫔妃生产时,一宫主位不在自己宫里为其坐镇,反倒赖在寿康宫不闻不问,
真要出了事,传出去不仅沈眉庄会颜面尽失,连她这个太后都要落个不太好的名声
更何况,以她对宜修的了解,这一手封锁消息的狠戾做派,分明就是存了去母留子的心思。
若是换作从前,她别无选择的光景时,那自然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任由宜修这个狠角色自行施为。
可如今时移势易,她的选择很多,也很合她的心意。又怎会容得下宜修借着皇子壮大势力?
她可太清楚,宜修这人一旦手里攥住一个活生生的阿哥,会在后宫掀起多大的风浪,
定会打破眼下这份来之不易的宁静,将她这个名义上的姑母也牵扯进去,闹得再无宁日。
而破局之法自然有,却万万不能由她亲自出面。所以,竹息方才那一眼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—— 让惠嫔回去。
毕竟储秀宫是她的地盘,一宫主位要回自己宫里,谁又能光明正大地拦着?
太后想到这里,便微不可察地轻轻颔首。
在场的人都不是傻子,她自然不会亲自开口撵人,心里却笃定竹息会寻个妥当的理由。
果真,得了太后默许的竹息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,不过片刻功夫,便又脚步从容地走回殿内,扬着声音对说道:
“娘娘,宫外刚传了消息,郡王福晋得了好物,想来给您请安,估摸着再过片刻就到了。”
这番话一字不落地落进了沈眉庄耳中。而她素来知书达理,清楚正经婆媳要叙话,自己断没有再留在这里的道理。
于是待太后满面欣喜点头应下后,沈眉庄便搁下手中的狼毫,敛衽起身,恭恭敬敬地对太后行了一礼:
“娘娘,既然王妃稍后便到,那臣妾便先回了。”
“行,那你便去吧。” 太后慢悠悠抬手摆了摆,语气平和,“等来日得空了,再到哀家这里坐坐。”
就这样,沈眉庄辞别了太后,径直朝着自己储秀宫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