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存。
那便请昭妃陪着她腹中的胎儿一同赴死,谁也别想独善其身。
她更能借着此事攒下的委屈与愧疚压下昭妃,届时顺逆颠倒、乾坤挪移,她便能稳坐莞妃之位,甚者晋至莞贵妃。
她可是太清楚,一个男人的愧疚究竟能有多大的分量,是以刚才能迅速做好心理建设,并做好万全的准备。
用一个本就有隐患的胎儿,换最大对手的跌落尘埃,再换自己步步登高,其实一点也不亏 ——
毕竟她手中还握着一位公主,后路从未断绝。
更何况,届时昭妃护持不力,本就难辞其咎,而那暗害她腹中胎儿的凶手,也定然会同皇后、贵妃脱不了干系。
她尽可顺势攀扯,将这潭水彻底搅浑。
一时间甄嬛思绪翻涌,诸多后路与算计在心底一一明晰,或许就连一旁的槿汐也未曾料到,自家娘娘竟这般厉害,
不过稍一点拨便举一反三,更已盘算着借此机会一鱼多吃,将所有对手尽数拉下,当真是大女主的顶级智慧。
就在甄嬛满心筹谋着如何如何独霸后宫之际,卫临也已匆匆的赶到养心殿。
守在殿外的苏培盛见状,知晓他是莞嫔身边的得力太医,忙上前询问缘由,
待听闻竟是这般天大的喜事,当即快步踏入殿内禀报:“启禀皇上,太医院卫临太医求见。”
雍正此刻正埋首批阅奏折,笔尖不停,听闻这话头也未抬,至淡声道:“哦?可有急事?”
“奴才刚刚略微询问,得知竟是莞嫔娘娘有喜了。”
这话一出,雍正猛地抬起头,眼中闪过几分喜色喝道:“那还愣着干什么?召他进殿!”
“微臣卫临,叩见皇上。”
“免礼,说正事。” 卫临见此,也不敢耽搁,忙直言禀报:
“启禀皇上,微臣今日奉召为莞嫔娘娘请脉,意外察觉娘娘已怀有身孕两月有余,胎息虽稍弱,但根基已稳。”
“当真如此?” 雍正身子微微前倾再次确认。
“启禀皇上,千真万确,微臣不敢欺瞒。”
雍正听罢,脑中第一时间浮现的竟不是莞嫔,而是当年柔则腹中的那一胎。
那是他的嫡子,也是他心中长久以来的遗憾与牵挂,一时间,惋惜之情更是翻涌不止。
“立即备驾,你也随朕再去一趟碎玉轩还有,再叫上章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