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眼身边的赖二娘,赖二娘拍她的手背安抚。不多时虞妙书进偏厅,一袭月白圆领袍,玉簪束发,身量纤秀挺拔,文质彬彬。
二人起身行礼跪拜。
虞妙书坐到椅子上,言语温和道:“二位请起。”两人毕恭毕敬起身,垂首站得规矩,不敢看她。虞妙书道:“曲娘子离开吴家,可有落脚处?”曲云河恭恭敬敬回答,“回明府,民妇暂且另赁了宅子安置。”虞妙书轻轻的"嗯”了一声,又问:“你的嫁妆,吴家可归还?”曲云河:"昨日吴家已许了一半,剩下的会在半月内返还。”虞妙书点头,“那就好。”
曲云河见她的态度温和,似乎很好说话的样子,鼓起勇气道:“不知明府唤民妇来,所为何事?”
虞妙书并没有立刻回答,只道:“是有一点小事。”曲云河也机灵,朝赖二娘做了个手势,她默默退了出去。虞妙书这才说道:“不知曲娘子往后作何打算?”曲云河愣了愣,回道:“民妇暂且没有什么想法,仅靠嫁妆也能养家口。”虞妙书:“且坐下说话。”
曲云河心中暗暗揣测,不明白对方的意图,只得规规矩矩坐到椅子上,听到对方说:“既然离开了吴家,为免后患,把吴珍的姓氏改过为好。”曲云河忙道:“民妇正有此意。”
虞妙书严肃道:“据我所知,你前夫曹家宗亲极难应付,如今知你从吴家脱身出来,多半会上门试探,若要自立门户,还是与他们切割清楚为好。”此话一出,曲云河心中极其诧异,忍不住抬头看了她一眼,随即又垂下,“还请明府指示。”
虞妙书:“吴珍可随母姓,官府可替你们立女户,这样便可与曹家和吴家彻底分割,两不牵扯。”
听到随母姓,曲云河更是意外了,“这样能行吗?”虞妙书:“怎么不行,你自己生的女儿,自然可以替她做主。“又道,“如今你跟吴家撕破脸,算是结了仇怨,你以为,吴家可会善罢甘休?”曲云河沉默。
她跟了吴安允十多年,自然晓得他是什么性子。当初曹家那般能闹,若不是吴安允骨子里的狠劲儿,哪能把他们压下。而今跟吴安允闹翻了,孤儿寡母的,往后多半会找茬儿。这时虞妙书给她抛下了诱饵,“衙门可护你母女平安,不受吴家和曹家骚扰。”
话语一落,曲云河猛地抬头,敏感的意识到眼前的人心怀叵测。她强压下心中的恐慌,试探问:“明府…这是何意?”天下没有免费的馅饼,经历过这么多磨难,她自然不信衙门会无端出手庇护孤儿寡母。
虞妙书露出她的爪牙,缓缓道:“你曲氏酿造的西奉酒……话还未说完,曲云河便激动打断道:“官府难道也想要配方?”虞妙书摇食指,“衙门不要那个。“顿了顿,“但衙门想把西奉酒推出去,它可以出现在如意楼、金凤楼、陈记和丰源粮行,乃至隔壁县,甚至淄州。”曲云河一脸发懵,有些不明所以。
虞妙书一本正经道:“我是希望你曲氏的西奉酒能继续做下去,不仅要做下去,还得把它做大做强,走出奉县,甚至淄州,你明白吗?”曲云河听着这番话,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内心翻涌道:“民妇愚钝,不明白明府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。”
虞妙书笑了笑,再次给她抛下诱饵,“陈记质铺的福彩,由衙门与陈记合作。你曲氏的西奉酒,衙门同样想与你合作,不过是以我个人的名义,懂了吗?曲云河更是惊讶,“明府是想入伙?”
虞妙书:“对,入伙。”
曲云河一时心情复杂,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她暗暗掐了一把大腿,疼!这世道简直疯了,士农工商,她一个当坑卖酒的妇人,竞然能攀上官府的交情去卖酒,简直匪夷所思。
曲云河情绪激动,脑门子都开始冒汗。
对于他们这些平头百姓来说,跟衙门打交道几乎都会脱一层皮,哪能给她好处捞,当即便吓得跪到地上。
“明、明府有什么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