压力,如同实质般压在林凡身上。
换成一般杂役,此刻怕是早已吓得瘫软在地,百口莫辩。
但林凡却奇异地冷静了下来。越是危急,越不能乱。他大脑飞速运转,像一台精密的机器分析着眼前的一切。
赃物是真的,但来源是假的。赵虎和那仓库学徒里应外合,偷出东西,栽赃给他。过程天衣无缝吗?
不!一定有破绽!
他深吸一口气,非但没有惊慌失措,反而上前一步,目光平静地看向张管事,又扫过那瘦高个仓库学徒,最后落在赵虎脸上。
“张管事,弟子确实从未偷盗。此物,是有人栽赃陷害。”
“放屁!证据确凿,你还敢狡辩!”赵虎跳脚。
林凡不理他,继续对张管事说道:“张管事明察。第一,这布包所在位置,过于明显,若真是弟子所偷,藏于草席之下,岂不是蠢笨如猪,等着人来搜?”
张管事眼神微动,没说话。
“第二,”林凡走到那布包前,指着里面的“血玉茯苓”碎片,“弟子每日与废丹渣为伍,身上、手上难免沾染各种药渣气息。若这茯苓真是弟子时常取出查看、把玩甚至试图销赃之物,其上必然沾染多种复杂驳杂的废丹药气。”
他抬起自己的手,虽然清洗过,但指甲缝里依旧有些洗不掉的暗色污渍。“请张管事和几位师兄细闻,这布包和茯苓之上,可有半点废丹房特有的混杂药味?反而……”
林凡目光猛地射向那瘦高个仓库学徒,“反而,弟子似乎闻到一股……仓库里常用的,‘净尘香’的味道?这位师兄,你在仓库做事,身上应该常带此香吧?”
那瘦高个学徒脸色瞬间一白,下意识地缩了缩手。
林凡不等他辩解,紧接着抛出第三点:“第三,也是最重要的一点!宗门物资出入,皆有记录!尤其是这等尚未报废的药材边角料!请张管事立刻核查仓库记录,看看近期是否有‘血玉茯苓’、‘百年黄精’的损耗或报损记录?若无记录,便是仓库失窃!栽赃之人能拿到赃物,必然与仓库管理脱不了干系!”
他字字铿锵,条理清晰,每一句都像锤子砸在关键点上!
尤其是最后一点,直接捅破了那层窗户纸,将矛头引向了仓库管理和赵虎的勾结!
张管事不是傻子,相反,他能坐上管事之位,精明的很。林凡这番话,合情合理,尤其是最后核查记录的建议,直接打中了七寸!若真查起来,仓库那边肯定露馅,到时候牵扯更大!
他阴沉的目光在林凡、赵虎以及那脸色发白的仓库学徒身上扫过。
赵虎此刻也慌了,他没想到林凡在这种“铁证”面前还能如此冷静地反击,而且句句诛心!
“张、张管事,他胡说!他这是血口喷人!”赵虎急忙喊道。
“是不是血口喷人,一查便知!”林凡寸步不让,目光灼灼地看着张管事,“弟子愿意配合任何调查,只求还一个清白!也请张管事揪出真正监守自盗、还诬陷同门的蛀虫!”
压力,瞬间转移到了张管事身上。
他看看镇定自若、逻辑清晰的林凡,又看看惊慌失措、漏洞百出的赵虎和那仓库学徒,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为了赵虎这么个蠢货,去跟仓库那边扯皮,甚至可能把自己也搭进去?不值当!
更何况,这林凡……有点意思。临危不乱,心思缜密,是个可造之材?至少,比赵虎这蠢货有用。
电光火石间,张管事已经有了决断。
他猛地转身,一巴掌狠狠扇在赵虎脸上!
“啪!”一声脆响,赵虎直接被扇懵了,踉跄几步,难以置信地看着张管事。
“混账东西!竟敢诬告同门,还勾结外人,企图蒙蔽于我!”张管事声色俱厉,仿佛受了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