油灯昏黄的光晕下，地上那个代表结余的数字，仿佛也在发光，照亮了林家人从未如此明亮过的未来。
“买！必须买！”林大山听到儿子只是想要点钱买糖人弹弓，想都没想，一口答应，脸上洋溢着丰收的喜悦和作为父亲的豪爽，“明天爹就去镇上，给你买最大的糖人！再买把好弹弓！”
林凡心里一暖，知道这是父亲表达关爱最直接的方式。但他摇了摇头，眼神清澈而认真：“爹，我不要糖人，也不要弹弓。”
“嗯？”林大山一愣，林周氏和林虎也好奇地看了过来。半大小子不要零食玩具，要啥？
林凡深吸一口气，说出了那个在他心里盘旋已久的念头：“我是想……买点种子。不是咱家常种的那些，是想买点别的、不一样的灵种种来试试。”
院子里安静了一瞬。
买种子？还是不一样的灵种？
这个要求，可比买糖人稀奇多了，也“出格”多了。
若是放在一个月前，林凡刚提出这个要求，绝对会被林大山当成傻子发言，搞不好还得挨顿骂——正经庄稼都没种明白，还想着糟蹋钱去摆弄那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？
但现在不一样了。
眼前的丰收，院子里这座小金山，全是靠这个儿子那“邪门”的本事救回来的！他是林家的大功臣！
林大山脸上的豪爽慢慢沉淀下来，变成了思索。他看着儿子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，那里面没有孩童的嬉闹，只有一种他看不太懂但却莫名觉得可靠的专注和渴望。
他沉吟了片刻，没有立刻反对，而是问道：“买啥样的种子？咱家常种的不够好？”
“不是不够好。”林凡组织着语言，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是个“好奇少年”而不是“穿越者”，“我就是想试试……看看别的种子长出来是啥样？说不定……说不定有比青禾稻更好吃、更厉害的呢？就像我上次种韭菜，不就种出来了嘛！”
他巧妙地把之前的成功案例搬了出来。
林周氏在一旁听着，忍不住插话道：“他爹，柱子说得也有点道理。孩子脑子活泛了，喜欢摆弄这些，是好事。反正今年宽裕了，就让他拿点钱，买点便宜种子试试呗？就当是孩子玩了。”
她这是把林凡的请求定性为了“孩子的探索游戏”，降低了风险性。
林虎也瓮声瓮气地帮腔：“爹，让弟弟试吧！弟弟种东西厉害！”
林大山看着妻儿，又看看林凡那期盼的眼神，心里最后那点犹豫也消失了。
是啊，今年要不是儿子，这个家都差点散了。现在多出来的这些收成，某种意义上说，全是儿子挣来的！他想拿出一点点去做他自己想做的事，有什么不可以？
就算最后种不出来，或者种砸了，损失一点钱，比起他挽回的损失，又算得了什么？就当是哄孩子开心了！
想通了这一点，林大山顿时豁然开朗。他脸上重新露出笑容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开明和纵容：“行！既然我儿想当个小灵植夫，爹支持你！”
他站起身，走到里屋窸窸窣窣摸索了一阵，拿出一个小心珍藏的、沉甸甸的粗布钱袋。解开系绳，从里面仔细地数出十来个闪烁着微弱光泽、比米粒稍大一圈的椭圆形钱币。
这是灵丰大陆凡人最常用的“灵珠”，由最劣等的灵玉边角料打磨而成，蕴含着微乎其微的灵气，是修士看不上、但凡人交易必备的货币。
“喏，拿着。”林大山将十几枚灵珠塞到林凡手里，沉甸甸的，带着父亲的体温，“这些你拿去。明天去村里钱老倌的杂货铺瞧瞧，他那儿偶尔有点外地来的稀奇种子，看看有没有你合眼缘的。记住，别瞎买，挑便宜的，不懂就问钱老倌，那老家伙虽然抠门，但东西不骗人。”
十几枚灵珠，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