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常年在地里风吹日晒的结果。他正低着头，专注地掰着手里的一个窝头，这是原主的大哥，林虎。
桌上摆着简单的饭菜：一大盆清澈见底、只能勉强看到寥寥米粒的糙米粥，一碟黑乎乎的咸菜疙瘩，还有几个掺了大量麸皮、颜色发暗的窝头。
“爹，大哥。”林凡学着原主的样子，低声叫了一句，有些别扭地在一个树墩上坐下。
林大山从鼻子里“嗯”了一声，算是回应，目光却如同鹰隼般扫过林凡的脸，他粗粝的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，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。他也发现了小儿子的不同。那股子痴傻气淡了许多，眼神清亮，动作也灵便了。
林虎抬起头，看到林凡，憨厚地咧嘴笑了笑：“柱子，能下地了？真好。”他的笑容真诚，带着纯粹的喜悦，没有掺杂其他情绪。
“嗯，好了。”林凡点点头，不敢多说，生怕露馅。他的注意力很快就被面前的饭菜吸引了。
饿！太饿了！
他迫不及待地拿起一个窝头，入手粗糙硌手，又端过大哥给他盛好的那碗几乎能照见人影的粥。
“吃吧。”林大山发话，自己先端起碗，呼噜喝了一大口，声音响亮。
林凡也顾不上那么多了，狠狠咬了一口窝头。
糙！硬！拉嗓子！还得就着稀粥才能勉强咽下去。那咸菜疙瘩齁咸，除了咸味几乎尝不出别的。
但就在这粗糙的食物划过喉咙，落入胃袋的瞬间，林凡敏锐地感觉到了一丝不同！
极其极其微弱，几乎难以察觉，但确实存在——一丝淡淡的、带着生机的暖意，从胃里弥漫开来，虽然很快就被巨大的饥饿感和粗糙的食物本身掩盖，但他捕捉到了！
是灵气！这糙米和蔬菜里，蕴含着极其微薄的灵气！
【系统提示：检测到宿主摄入蕴含微量灵气的食物。。】林凡噎了一下，心里一阵无语：“0001？您可真是严谨啊！”
但这无疑打开了他新世界的大门！这个世界，连最普通的食物都带点灵气！虽然少得可怜，但确确实实存在！
那他要是用系统种出更好的粮食呢？
这个念头如同野草般在他心里疯长。
埋头猛吃，狼吞虎咽，像是饿了八百年的难民，粗糙的食物几乎没怎么咀嚼就囫囵咽下，只求尽快填满空瘪的胃袋。即便如此，那股对植物本能的感知，还是让他脑子里下意识地蹦出念头：“这米……籽粒太瘪了……这菜，除了咸没味儿……籽粒干瘪，灵气稀薄，一看就是没选好种，肥力也不够！”
“还有这菜，咸得发苦，除了下饭屁用没有，就不能种点水灵点的？”
“这要是让我来种……用系统优化一下……哪怕只是把杂草里的‘草木精华’反馈一点点给庄稼……”
他越想越兴奋，眼睛越来越亮，扒饭的速度更快了。
林大山和林虎看着他这罕见的凶猛吃相，都有些愣神。
林虎是单纯的高兴，弟弟能吃是好事。
林大山目光深邃，放下碗，沉声问了一句：“真好了？”
林凡从饭盆里抬起头，嘴角还沾着粥渍，用力点头：“嗯！好了！爹，我感觉从来没这么好过！”他说的是实话，有系统在手，感觉能撬动整个地球。
林大山盯着他看了几秒，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点什么，最终只是点了点头，没再说什么，重新拿起窝头啃了起来。只是那微微蹙起的眉头，显示他心里的疑虑并未完全打消。
林凡重新低下头，目光却落在了自己碗里那清汤寡水的粥上。
几颗瘦小的米粒沉在碗底。
他的眼神变得无比专注和锐利，仿佛那不是几颗米，而是亟待挖掘的宝藏。
一个清晰无比、甚至带着几分笃定的念头，如同破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