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觉得他现在这样也挺好,这倒是与洛洛的想法异曲同工。
果然单纯的人总是能与单纯的人玩在一起。
而帝江与洛洛的这番对话,也一字不落地落在了昆仑玉髓的耳中,她心中如翻江倒海一般,祖神可以为田岳如此耗费心血,连魂魄根基都能为他重塑,为何对她却这般放任不管。
她昆仑玉髓,先天灵物,根脚不凡,甚至还对祖神有恩,却被如此轻慢对待,在这所谓的修行圣地非但毫无寸进,反而要备受煎熬,这何其不公。
一念起,如同烧红的烙铁,狠狠烫在昆仑玉髓的心上。
直到此时,昆仑玉髓再也按捺不住,一股混合着委屈、愤怒、不甘和强烈怨恨的情绪,在她胸中翻涌、积蓄,最终冲垮了她一再为自己堆积起来的理智。
她猛地跪倒在地,“祖神。”
她的声音不知道是因为激动还是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,甚至带上了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尖锐,
“我不明白,为何田岳在此地修为大涨,脱胎换骨,而我……我自入这归墟以来,非但未有半分获益,反而灵力滞涩,甚至还有隐隐有衰退之象,这究竟是为何?难道这归墟圣地,也分人对待不成?”
她的话语如同连珠炮一般,在这静谧的归墟之地显得十分的突兀,吓的小归与小墟都不由自主的惊跳起来,迷茫的往这边看过来。
帝江却连眼皮都没有抬起,“归墟本源,至公至纯,滋养万物,亦涤荡万物,你若觉的衰退,绝非此地之过。”
昆仑玉髓闻言猛的抬头,“不是此地之过,难道是我自身的原因不成?”
这话里是明显的带着不服的,昆仑玉髓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她指着自己,又指向远处的田岳,“请祖神明示,我有何自身的原因?难道我昆仑玉髓的跟脚,还比不过一个曾为傀儡的……。”
“你心中有魔。”帝江的声音不高,却如同惊雷,骤然打断了她的辩驳。
“魔?”昆仑玉髓猛地一怔,随即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,声音陡然拔高,“我心中有何魔?祖神,我乃天地灵物,秉性清明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