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它们的蹄子踏在地面上,竟隐隐有风雷之声。
车厢四周悬挂着半透明的鲛绡纱幔,纱幔上用金线绣着繁复的,似花非花、似兽非兽的诡异图案,随风轻舞,如梦似幻。
这辆马车与无忧镇粗犷、阴暗的风格格格不入,它的出现,仿佛一道绚烂却突兀的霞光,撕裂了这片土地的灰暗基调。
洛洛瞬间就被这极致的奢华和美丽吸引住了,眼睛瞪得大大的,小嘴微张,脸上写满了毫不掩饰的惊叹和羡慕。
跟这辆马车比起来,他们这辆青篷车简直寒酸得像乞丐的窝棚。
洛洛流着羡慕的口水,喃喃道:“帝江我也要这样好看的马车。”
帝江翻了个白眼,心道,你什么不要?只是这话不敢说出口,只敢在心中暗自嘀咕。
就在这时,一阵不知从何而来的清风拂过,恰好掀起了对面马车那鲛绡纱幔的一角,刹那间,洛洛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止了。
纱幔之后,一个身影慵懒地斜倚在铺着雪白貂皮的软榻上。
那人穿着一身宽大飘逸的猩红长袍,袍袖和衣摆处用暗金丝线绣着大朵大朵的,怒放的曼陀罗花,妖异而魅惑。
如瀑的墨发随意披散,衬得那张脸白皙得近乎透明的脸蛋,那是一张怎么样的面容啊,洛洛觉得自己一时之间无法用语言来形容。
她似乎已经精致绝伦到了极致,完全模糊了性别的界限。
眉如远山含黛,眼尾微微上挑,一双眸子竟是罕见的、流转着璀璨华光的紫金色,鼻梁高挺秀气,唇色是饱满的嫣红,如同涂了最上等的胭脂。
整张脸既有男子的英气轮廓,又融合了女子的柔媚风情,美得惊心动魄,也妖异得令人不安。
她似乎正在小憩,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。
洛洛看得痴了,下意识地吞咽了一下口水,喃喃自语道:“天呐,这位姐姐,真漂亮……”
仿佛是听到了洛洛的呓语,又或许是感受到了那毫不掩饰的注视,软榻上那人,缓缓睁开了那双紫金色的眼眸。
目光穿透轻扬的纱幔,精准地落在了洛洛脸上,那目光深邃如同星空,却又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、仿佛能吸摄灵魂的魔力。
她看到洛洛那副呆呆的、惊艳的模样,唇角微微向上勾起,露出了一个极浅的,却足以倾倒众生的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