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的狠毒,但他深知,若此刻再与文琴争锋相对,极有可能成为给下一个目标的催命符,他不能再连累更多人了。
苍文脸色灰败的默默退回到朝臣队伍中,而文琴则依旧矗立在御阶之下,腰背挺直如枪。
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满堂臣工,看着强忍悲恸却不敢发声的皇帝,看着自己那位沉默得如同石雕般的兄长。
没有一句威胁的话语,没有任何嚣张的姿态,然而,他的权威却实质般笼罩了整个大殿。
文琴用杨秋这把淬毒的匕首,告诉所有试图挑战他权威的人,任何僭越,都将以生命为代价!
依旧是那张石桌,依旧是苍文与成帝,只是这次少了洛洛。
甚至连照明都只有一盏勉强映亮方寸石桌的孤灯,空气里弥漫着深秋的寒意,比秋风更冷的,是压在成帝和苍文心头的巨石。
成帝穿着单薄的常服,双手抱着微烫的酒杯,眼神却空洞地望着远处被宫墙切割成破碎方块的夜空。
他缩在石椅里,不再是白天朝堂上努力挺直腰板的君主,而更像一个无力支撑重负的脆弱少年。
“太史令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,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“前日的事,您为何如此心急?大川虽恶,毕竟只是一隅。护国大将军的势力盘根错节,按着我们之前的计划,不是……”
他顿了顿,艰难地寻找着词语,“我们不是还需要等待些时日,等时机再成熟些吗?今日林侍郎、赵郎中之事,何其惨烈,护国大将军这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我们,他并没有我们想象的那般好对付。”
提到那两位惨死的官员,成帝的声音里有压抑的怒火,更有深切的恐惧和无力感,他猛地灌了一口酒,却被呛得剧烈咳嗽起来,曹洪忙上前为其顺背,但是成帝摆了摆手,示意自己无事。
苍文坐在对面,并未如往日般劝慰,今夜的他,褪去了史官的平和与太史令的端方,一身素袍,清隽的脸上笼罩着一层前所未有的晦暗与凝重。
他同样没有碰酒杯,只是用指尖摩挲着粗粝的杯沿,那力道几乎要将杯壁捏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