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弱如萤火的灵光,从虚空中被生生剥离,作为祭品,投入贪婪的血珏深处。
而此时帝江宛若莺啼的完美嗓音,却变成了破碎的吟唱,声调在此时骤然拔高,化作一段不甚完美的交响乐章。
仿佛是为了应和帝江的吟唱,天穹再次被彻底撕开,罡风以更加狂暴的姿态降临,粗如山脉的紫电裂空劈下,仿佛要将昆仑之巅重新劈开。
血纹夔龙阴阳珏在瑾瑜掌心疯狂跳动,玉石内的夔龙之形几乎要破石而出。
伴随着玉石剧烈的震荡和帝江狂乱的吟唱,一道清晰的血痕,瞬间落在了好妹苍白的面颊。
新鲜温热的血珠滚落,滴在漆黑的雪地上,发出轻微的“滋”响。
而好妹的那些与狼剩的美好记忆影像,春日桃花下的笑靥、烛下描眉的缱绻,像被投入沸腾的油锅,那些画面一一破碎湮灭。
而洛洛的心脏此时如同被无形的巨拳狠狠攥住,猛地一缩!一股难以言喻的恶心晕眩感瞬间冲上她的脑海,让她几乎踉跄栽倒,献祭后的剧痛如同潮水般涌来。
血纹夔龙阴阳珏从洛洛手中无力的滑落,“咚”一声砸在焦黑滚烫的岩石上,表面血纹黯淡,像耗尽了最后的活力。
而被笼罩在仪式核心、全程经受神罚的好妹,终于在死寂中有了动静。
她纤弱的身躯先是极其轻微地痉挛了一下,如同搁浅的鱼,接着,那双覆盖着寒霜般的长睫艰难地扇动几下,茫然睁开。
好妹极其缓慢地环顾着周围,这片陌生而骇人的焦土废墟,目光最终定格有些狼狈的洛洛和帝江身上。
昆仑的酷寒毫无阻碍地穿透她单薄的衣衫,让她无意识地抱紧了双臂,瑟缩着,微微颤抖。
“你们是谁?我是谁?为什么我们会在这里?”
洛洛和帝江面面相觑,当初好妹只是希望忘记狼剩,但是看现在的样子,好妹似乎连他们都忘记了。
洛洛的喉咙有些发紧,她看到了好妹面颊上那道鲜艳、甚至还在微微渗血的新伤,难道这才是神罚的反噬,真正纯粹的遗忘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