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出了征粮令,虽说是征粮,但是其实跟抢粮已经没什么区别了。
自从澜伯朝知道粮车运不进来以后,本来的一日三餐早被他缩减为一日两餐,本来一顿最少每人有一个馒头,到后来也只剩一碗稀粥。
底下的兵士又要每日巡逻,修补城墙,都是需要体力的,哪里是两碗薄薄的稀粥就能抗的住的。
军营中吃不饱,他们便自己想办法偷偷从城中百姓手中买粮,但他们就那么一些俸禄,天天买粮,哪里够吃,再加城中百姓知道宛城被围,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,到后来也慢慢的不愿意卖给他们。
但毕竟只是普通百姓,哪里是这些当兵的对手,所以说是买粮,最后也被抢了不少。
现在澜伯朝下令征粮,这无疑是给了他们一个最好的借口。
于是从这一日之后,城中日日响起百姓的哭喊声,后来日子久了,那些兵卒实在征不到粮,便对百姓随意打骂,那惨叫声倒比破城才凄惨些。
只是这样的日子也没有过上几日,毕竟宛城本就不大,所有的百姓加起来也就两三万人口,而澜伯朝的军队就有八万,八万人吃两万人的口粮,不过几天时间,整个宛城就犹如蝗虫过境一般。
在这期间澜伯朝不是没想过要突围,但是文琴像是拼了命一般,让人每日里布置那些战壕,务必使宛城连一只麻雀都飞不出来。
突围没有成功,倒又折损了不少兵马,而澜伯朝向各方发出的求助的信息依旧毫无回应。
他不知道的是,他的求助首先被文琴拦下了大半,即便没有拦下的,也没有多少人愿意来救他,毕竟这样的乱世,一头大象倒下来,代表着大家都有粮吃。
最后不管是兵卒还是澜伯朝自己都实在饿的受不了了,澜伯昭咬牙下令:“杀马!每营每日宰十匹,分食!”战马是骑兵的命根子,但此刻已别无选择。
澜伯军士卒红着眼,将陪伴自己征战多年的战马拖到空地,一刀捅进喉咙,马血喷溅,有人低声啜泣,更多人则盯着肉块吞咽口水。
突然有人似乎闻到了烤饼的味道,那味道甚是浓郁,仿佛整座城在同一时间烤饼一般。
突然有人喊道:“你们快来看,是文军,他们架了许多柴灶,居然在我们的城门口烤起烤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