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小女郎跟我进来,所为何事?”
此时的洛洛早已被眼前的景象,惊的目瞪口呆,“老头,你这地方不错,我像是之前来过一般,在这里倒觉得亲切的很,不如从此我便跟你住在这里吧。”
老者微微一笑,抬手间,一面古镜飞旋而来,立于几人跟前,镜中映出柏高是如何将洛洛背出招摇山,如何照顾她,又如何疼爱她,为了救她奋不顾身摔了双腿。
“柏高对你赤诚一片,难道你舍得就此离开他?让他伤心难过?”
洛洛摸了摸胸口的位置,好像那里有一种让她不太熟悉的情绪正在慢慢滋生,洛洛有些好奇的问老者:“这叫什么?”
“亲情”
“亲情?什么是亲情?”
“亲情就是你记挂着他,他也记挂着你,但是作为父母尊亲,你不一定会为他牺牲自己的一切,但是他却愿意为你牺牲他自己的一切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天性人也,人心机也。”
“不懂。”洛洛摇摇头。
“不懂也无妨,待你失去柏高时,有心痛的感觉,待你有了自己的子女时,愿为之一心一意付出时,便懂了。”
“洛洛,别跟这老头讲这些有的没的,你跟他要药丸吃,可好吃了。”
“有多好吃?”
冉遗说不出来,但是它流口水。
“懂了。”
“要不你给我点药丸,我就不留在这儿了。”
老者笑着点点头,随手便给了洛洛一袋子,也不知道他是从哪儿变出来的。
洛洛眼珠一转,“有没有吃了能让人骨头长好的。”
老者微微一笑,随即以琴音为火候,指尖轻弹,药鼎中火焰腾起,音波震荡间,混沌气凝成赤色丹丸。
状如心脏,表面浮现金色经络,“此丹名为壮骨髓,服食者不仅能让人骨肉重生,还能延年益寿,只不过……”
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”洛洛还未等他说完,便一把抢了过来塞进蛮蛮嘴里,没一会蛮蛮的手便肉眼可见的好转,估计又能打架。
洛洛伸了手,“再给几颗。”老者也不恼,洛洛说要,他便给。
“冉遗,我们走了。”
冉遗别别扭扭还不肯离开,老者沉了脸,冉遗到底不敢得罪他,又悄悄跟洛洛说道:“洛洛,你跟那老头说,以后你常来找他。”
“老头,我以后常来找你。”
老者点点头,“你若是想来了,便喊帝江,让他去接你。”
“你说那只大鸟?”
“对”
“我喊他,他能听见?”
“能听见。”
“帝江,帝江,我们要下山了,你快送我们下去。”
洛洛一溜烟跑出草庐,冉遗在后面哒哒哒跟着,蛮蛮三步两跳,生怕把自己丢了。
这时捧着棋盘的白发少年走过来,有些疑惑的看着老者:“师尊,您就不怕她为此留恋人间的情感,而不愿为天地众生献祭祈愿吗?”
老者沉默半晌,“修行不是逃离红尘,而是以血肉之躯为鼎炉,在亲情的烈焰中淬炼一颗无挂碍之心,你能笑着对父母说:我所有的爱,终将归还众生,方知天地与我并生,万物与我亦非虚言。”
洛洛分了一只帝江的鸟腿给蛮蛮,帝江挂了三个挂件,飞起来显见的有些吃力。
“帝江,你为什么没有脸?帝江,那你怎么吃饭?帝江,我要是在你身上拉屎,你能闻到臭吗?帝江……”
“世尊,您趁着帝江神君七窍未开,元神尚未归位,将他留在身边,各种指使,您就不怕等帝江神君归位之时,与您算账?”
老童仙一哆嗦,“到时再说吧,你下次提醒我对帝江神君恭敬些。”
白发少年漠然的点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