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面对的是陆言芝,是那位他一直仰望、敬畏又带着隐秘倾慕的陈家主母,此刻即便被她呵斥受伤,心中竟也生不出多少怨恨,反而有种“能被如此对待也是特殊”的荒谬感。
“墨儿,没吓到你吧?”
陆言芝迅速转回脸,看向秦墨时,眼中的冰雪早已消融殆尽,重新漾满了能将人溺毙的温柔。
甚至还带着一丝做了坏事被现场抓包般,与她平日气质绝不相符的娇俏心虚。
她挽着秦墨手臂的力道紧了紧,似乎怕他因刚才那一幕而不悦。
这瞬息之间,极致的温柔与极致的冰冷,毫无过渡的切换,以及那大胆的偷吻和此刻依偎的姿态……
秦墨看到这变化,便想起了拷问浊世天尊时她所说的七情劫。
继承陨落玄女遗留的力量,需渡过映射七种本源情绪的劫难。此刻主导陆言芝的,正是“喜”劫。
在此劫状态下,理智退居次席,被内心深处最纯粹、最浓烈的“欢喜”情绪所主宰。
她心中没有了权衡利弊,没有了礼法规矩,没有了清冷自持的伪装,只剩下满心满眼对心爱之人的喜欢与眷恋,行为举止自然变得大胆直接,甚至有些“恋爱脑”。
秦墨这次没再冷落她。
世俗的目光他有何惧?
他从夏皇那得知,陆魁现在虽无什么危险,但有劫难要渡,已经成了妖魔行走,“大舅哥”现在都无法现身说什么,他还怕其他人说三道四?
当一当十九皇子的小姨父也不是不行。
先前刻意保持的冷淡疏离,不过是他洞悉局势后,对陆言芝可能因尴尬而退缩的一种策略性“先发制人”。
如今,陆姨深陷七情劫中,他要做的,不再是疏离,而是助她渡劫。
“喜”之情绪需小心呵护,使其自然流转宣泄,却不能任其无限膨胀失控。
更要警剔此时若遭遇强烈刺激,产生巨大“悲伤”,极易导致情绪冲突、心神失守,甚至可能永远迷失在极端情绪中,无法恢复本我。
她用了三十道灵印换来的那缕特殊灵气已生效,
若能安然渡过此劫,便能真正稳固一品之境。
“墨、墨儿……不,殿下……”
就在这时,眼中含情脉脉的陆言芝脸上忽然飞起一抹醉人的红晕,如同雪地绽开胭脂。她踮起脚尖,温热的、带着幽兰气息的吐息轻轻拂过秦墨耳廓,声音细若蚊蚋,却字字清淅,带着一种羞怯又大胆的试探:
“你能……叫我宝宝吗?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她似乎因这过于羞耻的请求而微微瑟缩了一下,挽着秦墨手臂的指尖无意识地收紧,泄露了内心的紧张与期待。
因为踮脚仰头的姿势,秦墨微微垂眸的视角里,不可避免地掠过一片惊心动魄的雪白沟壑,丰腴的弧度被衣料堪堪包裹,随着她细微的呼吸轻轻起伏,幽香愈发浓郁。
宝宝?
秦墨眸光微深。看来紫姹玄女的七情劫,远比他预想的更深入本源。竟能让陆言芝这等心志坚毅,连浊世天尊都敢算计的女强人,褪去所有外壳,露出这般近乎稚拙的、渴望被宠溺的小女儿情态。
究竟是玄女残留神性的影响过重,还是她内心深处……本就藏着这样一面?
短暂的沉默,让陆言芝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,那浓烈的“喜”仿佛都黯淡了一分。
就在这时——
“玄女宝宝。”
陆言芝娇躯微微一颤。
修长如玉的脖颈瞬间染上更深的绯红,一直蔓延至精致的锁骨。那双盈满欢喜的眸子陡然睁大,随即又迅速氤氲起一层薄薄的水光,波光流转间,浓烈的欢喜几乎要满溢出来。她不再说话,只是悄悄地将自己的手更深地嵌入秦墨的掌心,十指轻轻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