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寂退去,天光重现。
昨夜阳都古城的惊天异象,如风暴席卷,引得各方势力循迹而至,悄然汇聚。
……
阳都古城百里外,一处隐蔽的山谷裂隙中。
拜神教圣女月倾欢正对镜梳妆。
她只披一袭薄如蝉翼的烟罗轻纱,玉腿交叠,冰丝白袜在晨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。
指尖拈起一枚殷红的花钿,轻轻点在额心,镜中容颜顿时媚意横生。
“楚王殿下……真是让奴家好等呢。”她轻笑着,声音甜腻如蜜,“昨夜那般动静,吓得奴家心肝儿直颤,差点就要去找殿下求安慰了。”
身后,两尊高达三丈的护法神如铁塔般矗立。
左护法青面獠牙,手持一柄鎏金降魔杵,杵身缠绕着狰狞的盘龙纹,右护法赤面怒目,双手各持一面篆刻着“风”“火”古篆的青铜巨钹。
“圣女,一切已准备妥当,那人就在城中。”一名拜神教徒跪伏在地,不敢抬头。
月倾欢懒懒起身,轻纱滑落肩头,露出大片雪腻肌肤。她毫不在意,只轻笑道:“走吧,去会会那位……让天尊娘娘都惦记着的楚王殿下。”
同一时刻,三名浑身浴血的陆家死士正亡命奔逃,为首者怀中揣着一块染血的玉佩。
更远处的山脊阴影中,一名头戴斗笠,气息隐秘的老者静静伫立——他是樊家隐族老,九大巨室之一的樊家。
樊家明面上与吕家同盟,实则早已臣服,他此番入墓,便是要辅佐吕狂人拿到那件镇海王需要的东西。
只是出了点意外,遇到了陆家的陆魁。
吕、樊两家高手,用废了不少保命手段,最后还联合本土一些强者,损失惨重,才将那狂傲的陆魁逼进绝地。
此时他追着陆家的死士,就是想看看能否有更大收获,却意外发现了拜神教的人。
西北的那位赵王和拜神教,似乎也和楚王不对付。
“且让拜神教的妖女先试试水。”老者目光幽幽,低语一声,身形如烟消散。
……
阳都古城。
秦墨与陆言芝正漫步在主干道的长街上。
秦墨步伐不疾不徐,每一步落下,都有无形的魂力丝线自他脚下蔓延开,如蛛网般渗透进整座城的每一块砖石、每一寸土地。
他在以魂力温养这座城,将其当作一件庞大的古宝缓缓祭炼。
陆言芝跟在他身侧,紫衣在风中中轻扬。她时而抬眼打量四周,眸中闪过一丝疑惑。
“这座城……怎么感觉和昨日不一样了?”她忽然开口,声音里带着几分不确定,“好象……活过来了?”
秦墨侧目,笑道:“可能是陆姨昨夜没睡好吧。”
陆言芝微微恍惚。
她确实做了个奇怪的梦。
梦里……黑暗中有恐怖的虎啸声响起,吓得她魂不附体,竟象个未经世事的小女儿般,瑟瑟发抖地钻进墨儿怀中,任凭他怎么安抚都止不住颤斗。
梦里她甚至还抽抽噎噎地要他保证不会丢下自己,要他一遍遍轻声哄着……
那画面太羞耻了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陆言芝抿了抿娇艳欲滴的唇瓣,玉颈微微泛红,连忙摇头将这荒谬的念头甩开,“定是梦。”
秦墨看着她难得流露的羞涩,心头微动。
昨夜那具柔软躯体在他怀中的触感犹在,那双含泪的眸子比平日更添几分娇媚。
陆言芝自己都不知道,在昨夜阴天子法相和幽星异象显化之时,她的紫姹玄女相也自我显化,让‘惧’的性格占据了身子,听到那声虎啸时,整个人身子都软了下来,害怕的不行,躲进了秦墨的被窝。
陆言芝正要开口。
就在这时。
一道甜腻如蜜糖的娇笑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