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洛楚楚扭着腰肢,装出一副羞答答的模样。
杨玉婵轻哼一声:“些许宵小之辈,何足挂齿?即便真有什么麻烦,也早被刀圣前辈和武魁大人斩了,这点小事就不劳洛姑娘费心了。”
提到刀圣,秦墨才想起裴白自下船后就不见踪影。
正思忖间,湖面忽然泛起涟漪,裴白踏水而来,手中提着一柄长刀。他听到杨玉婵的话,脸色顿时有些古怪。
楚王遇到危险?楚王这悟刀的速度比他当年还快,连那浊世天尊的麻烦都能解决,真遇到危险,谁保护谁还说不定呢……怕不是他刀圣遇到危险,还得指望楚王来救。
“裴先生之前去哪了?”秦墨随口问道。
裴白也不多言,反手抛给秦墨一把带鞘长刀。
那刀鞘古朴,似是以某种异兽皮革鞣制而成,隐现暗纹。
“听我师父提起,这儒圣庙后山,曾有位败于文圣之手的刀道大能,留下过他的佩刀。我去将那刀取了来,给你。”裴白语气平淡,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“此刀名为【惊螫】,长三尺七寸,刃宽两指,重六十四斤。以天外寒铁与地心炎铜糅合锻造,刚柔并济,最是适合蕴养刀势,事半功倍。”
“好刀。”秦墨只一眼便看出这是一把绝世神兵。
这等兵器,下限极高,即便寻常武夫持之也能发挥不俗威力。上限亦无边界,若遇刀道宗师,足以斩山断江。
裴白继续道:“原本是想……待我自身稳固二品境界后,取来给我那逆徒用的。
可惜,他如今已投靠北离,甘为北离皇帝的走狗,此刀,便赠予殿下吧。
殿下若有机会,还需再寻一把适合日常使用的宝刀,如此既可时时以【惊螫】养自身刀势,遇敌时又能全力施展其他刀法,不至束手束脚。”
秦墨没有矫情推辞,他坦然收下,握刀拱手:“多谢裴师赠刀。”
听到“裴师”这个称呼,裴白微微一怔。
其实在他心里,反倒更想称呼这位年纪远小于自己的殿下一声“秦师”,毕竟在刀道上,他受益良多。
只是……这话说出来,他堂堂刀圣的面子实在有些挂不住。
裴白笑了,能得楚王一声“裴师”,赠出这把【惊螫】便已值回一切,他在京都的遗撼,也算是弥补了大半。
秦墨收好了惊螫刀,问道:“裴师是打算走了?”
“殿下猜的不错,”裴白收敛笑容,目光投向北方,战意隐现,“既已跻身二品,我的刀道,再枯坐苦练已无大用,不符我勇猛精进之心。
此去,当一路北上,寻我那逆徒。他伤了陆魁,裴某定要替挚友讨回那两刀!
若能就此斩了那背祖忘宗之徒,更是再好不过!”
秦墨闻言,第一次开口挽留:“北离如今龙潭虎穴,凶险万分,不如再等几月?等裴师修为彻底稳固,或是……等那人皇墓开启之后再去?”
裴白缓缓摇头,眼神坚定:“我那逆徒……天赋不在我之下,他距离真正的一品之境,恐怕不远了。再等下去,我怕此生都未必还有机会追上他,更遑论清理门户。
此番来去匆匆,连姓季的那小子都未曾去见上一面。听说他在太子手下做事,他若敢与殿下为敌,你便报上裴某之名,他或许能卖个情面。”
他抱拳一礼,语气洒脱:“江湖没有不散的宴席,裴某在此别过,殿下……珍重!”
话音落下,裴白身形一晃,已如一道惊鸿般踏水而去,身影几个起落,便消失在茫茫水天之际,唯有那冲霄的刀意,久久不散。
……
“登船吧。”
秦墨望着他远去的背影,目光复杂,没有再劝,是因为尊重裴白的选择,他的刀,也只有在杀伐中才能成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