墙头草,心里还守着点东西。”
他话锋一转,仿佛刚才的逼问从未发生:“殿下如今在四品境沉淀,需观百家之长。《血祖经》抽丝剥茧,化万物生机为己用的法门,颇有独到之处。原本可还有?”
荣公公闻言,如蒙大赦,心中却又涌起一股难言的酸楚与失落。他知道,自己可能错过了一个天大的机会。
他不敢怠慢,连忙从贴身内衣中取出一枚巴掌大小,色泽暗红,触手温润如玉的简牍,双手高举过头顶,躬敬道:“此乃《血祖经》真本,以血髓玉刻录。能对殿下有所助益,是奴婢天大的荣幸。”
李九接过血简,指尖在上轻轻摩挲,感受着其中蕴含的诡异能量,点了点头:“咱家会呈给殿下。你好生当差,殿下不会亏待尽心之人。”
说罢,李九身影一晃,已如鬼魅般消失在房中,只留下荣公公一人,失魂落魄地跪坐原地,久久无言。
……
静室之内,秦墨接过李九递来的血髓玉简,意魂沉入其中。
《血祖经》的法门果然诡异绝伦,不走寻常武道吸纳天地元气的路子,而是专精于汲取生灵血气精华,炼化万物生机,其力量运转精细入微,尤其擅长破解护体罡气,侵蚀经脉,如同无数血丝,无孔不入。
“抽丝剥茧,分化瓦解……倒是与裴白那凝聚大势,一刀破万法的路子截然相反。”
秦墨心有所悟,他闭上双眼,脑海中同时浮现裴白那引动天地之力的磅礴刀势,与《血祖经》中那阴狠诡谲、无孔不入的气机运转方式。
他并指如刀,在空中缓缓划动。
起初,刀势依旧带着裴白那般引动周遭气流的大开大合之意,但渐渐地,那磅礴的势开始向内收敛,凝聚于指尖方寸之间,刀意不再仅仅是碾压,更带上了一种极致的穿透与分化之意。
仿佛一刀出,不仅能以大势压人,更能分化出万千细微气劲,如同血丝般渗透对手的防御,从内部瓦解。
静室中并未有惊天动地的声响,但秦墨指尖划过之处,空气发出细微的“嗤嗤”声,仿佛被无形的利刃切割、分化,留下道道凝而不散的痕迹。
李九在一旁垂手而立,眼中精光一闪而逝。
殿下这悟性,简直匪夷所思。竟能如此快地将两种截然不同的法门精髓融汇,开始弥补刀圣都未能完善的刀法缺陷,走出了属于自己的独特道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