闭目养神,气息如同普通老赌棍的黑衣老者,双眼骤然开阖,眼中精光一闪而逝,目光如实质般落在秦墨身上。
老者没有多馀的动作,甚至没有看秦墨第二眼,只是端起面前的茶杯,将杯盖特定地扣了三下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随即,一名原本在擦拭廊柱的仆役无声无息地出现在秦墨身侧,躬身低语,声音直接传入秦墨耳中:
“贵客,请随我来。”
秦墨起身,随那仆役转入销金窟赌坊后院的客栈局域,此地各种阵法隔绝气息,那仆役又带着他来到一处普通的下房,关上门时,房间内出现一道向下的幽深台阶。
“大人请,下面自有人接引。”仆役躬身退开。
秦墨迈步踏入暗门。
身后石门缓缓闭合,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。
石阶向下,光线迅速黯淡,只有墙壁上相隔甚远镶崁的夜明珠散发着惨淡的幽光。
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弥漫开来,同时,秦墨清淅地感觉到,周身真炁仿佛陷入了无形的泥沼,运转骤然变得迟缓。
原本如江河奔涌的力量,被硬生生压制到只剩下溪流般的程度,不过在他脚下鬼蜮蔓延时,那股压制又荡然无存。
这千年前以皇城根基为基础设立的压制大阵确实强大,恐怕一品之下都难以摆脱。
下行约莫数十丈,眼前壑然开朗。
整个地下都象是被挖空了,向下望去一时间都看不到底,只见一根根粗大的石柱支撑着地宫,周围的岩壁上开凿出无数房间、廊道。
支撑地宫穹顶的柱子上镶崁着无数散发白光的晶石,将整个地下世界照的亮如白昼。
地宫一层,无数身着统一灰色服饰的人员伏案疾书,堆积如山的卷宗几乎将他们淹没,空气中弥漫着墨香与陈旧纸张的味道。
稍下一层的平台上,则布置着数十面巨大的铜镜。
镜面光滑如水,此刻正映照出京都各处的景象,有坊市街道、衙门府邸、甚至某些朝中重臣深宅大院的内庭。
还有人正施展着方术,调整铜镜中的视角。
更下层也人来人往,各司其职,虽忙碌却秩序井然。
这里,便是大玄王朝经营了一千五百年的情报心脏——谛听司总坛地宫。
一名身着黑色劲装,腰间佩着短刃的汉子早已等侯在阶梯尽头,见到秦墨,他上前一步,目光锐利地扫过秦墨脸上的面具,沉声道:“阁下面生得很,不知凭何而来?”
秦墨没有说话,只是缓缓抬起了手,将那枚谛听令展现在对方面前。
那汉子瞳孔骤然收缩,脸上的警剔瞬间化作震惊与躬敬,他猛地单膝跪地,低头抱拳,声音躬敬无比:
“谛听司巡守使赵千,参见令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