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尸!”
“大玄该灭!那昏君该死!”
……
秦墨目光平静,一步踏入这冤魂风暴的中心。
阴天子法相显化,一股惊天摄地的恐怖威压瞬间涤荡开来。
“尔等可愿随我再征战一世?化去冤魂之躯,博阴神之位,无意者,准入轮回。”
“你……你的身上,没有那令人作呕的大玄皇族血脉?”
滔天的冤魂为之一惊,鬼嚎之声在阴天子法相面前瞬间低落。
他们对大玄昏君佞臣的恨意刻骨铭心,永世难消,对皇族气息更是敏感至极。
但在秦墨身上,他们只感受到一种凌驾于一切之上的幽冥威严,而非那令他们灵魂战栗的厌恶气息。
“我愿意随主上征战!再搏一世轮回!”
“末将愿往!但求再执战戈,招旌旗,斩阎罗!”
“我也一样,这浑浑噩噩的鬼日子,老子过够了!”
一道道身影开始从灰色的龙卷中挣脱出来。
他们身上缠绕着厚重的怨气与血孽,这些都是他们难以踏入轮回的枷锁。
这些身影,依稀可见昔日百战精锐的彪悍轮廓,如天降仙兵般,纷纷落在秦墨面前。
随着秦墨目光扫过,磅礴的幽冥之力涌动,这些冤魂身上那足以让寻常修士堕落的怨灵之气,被强行炼化、塑形,化作一副副凝实、狰狞的黑色鬼铠,复盖在他们魂体之上。
紧接着,秦墨心念一动,身后那八百追随他一段时日的藤甲兵,齐齐化作精纯的阴气魂力。他没有丝毫吝啬,将这些魂力如同养分般,引导向新降的虎贲黑骑冤魂。
得到这股力量的补充,本就根基深厚的虎贲鬼兵们魂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凝实,气息节节攀升。
他们本就是天下有数的强军,哪怕魂飞魄散在即,底子犹在,此刻得到滋养,整体实力迅速稳固,赫然全员维持在了九品武夫以上的层次!
良久,整整五千名身披黑色鬼铠、煞气冲霄的虎贲黑骑,已将这片荒芜的刑场内外围得水泄不通。
阴风猎猎,甲胄森然,仿佛一支从地狱归来的死亡军团。
百年岁月,当初的数万忠魂,也只剩下这五千最为坚韧,凶戾的冤魂还残存至今。
最后,秦墨的目光投向了被众虎贲鬼兵隐隐围在中央的一处空地。
那里,并非空无一物。
地底,无尽枯骨之下。
一个身材极其魁悟,身高九尺的将军魂影,通体被铁链贯穿,目光低垂。
他如同朽木,又似亘古存在的雕塑,周身散发着远比普通鬼兵沉重浩瀚的压抑气息。
他便是这支虎贲黑骑的魂核——主帅,岳重山。
他似乎沉睡了百年,又似乎一直清醒地承受着百年的折磨。
感受到秦墨那蕴含无上威严的目光,岳重山缓缓抬起头,即便阴天子法相的幼光刺的他睁不开双目,依旧沙哑道:
“本将,不做叛臣。”
即便能清淅地感知到眼前之人拥有瞬间让他魂飞魄散的可怕力量,这位百年前的军神,依旧没有丝毫怯色,只有属于军人的骄傲与固执。
秦墨对此并不意外,神色依旧平静,他没有以力压人,而是缓缓开口反问道:
“将军所忠,是一家一姓之大玄,还是这中神洲万千苍生之大玄?”
“轰!”
在阴天子法相的神通之下,这番话,如同惊雷,在岳重山的魂体内炸响。
他眼前景象飞速变幻,仿佛瞬间重历了自己的一生——
从少年从军,到浴血沙场,再到功高震主,最终含冤赴死……他也再次看到了那个因君王昏聩、奸佞当道而生灵涂炭的时代,百姓流离失所,国土沦丧,忠良惨死……
这短暂的沉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