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王府。
秦墨面前,荣公公突然僵在原地,额头豆大的汗珠滑落,神情骇然的看向李平安。
方才他整条手臂爆成血雾都没有哼一声,但此刻却是瞳孔剧震,声音如吞了刀片般沙哑干涩:“你……你是……”
想到三百年前那个为大玄力挽天倾,杀到北离百万大军莫敢向前一步的封王紫袍,荣公公心中不禁掀起惊涛骇浪。
他不敢相信,这位已成历史的老祖宗……竟还活着!
三百年岁月更迭,整个天下和王朝早已天翻地复。
就算是昔日的一品绝巅在仙路断绝的时代也该坐化了。
荣公公想不通,但这些还都不是最重要的问题。
更令他细思极恐的是老祖宗为何会认十九皇子为主?
难道当今圣上没疯?走火入魔的间歇性癔症都是假的?一切都是圣上在暗中安排?
不!不可能!
如果老祖宗还在为皇室效力,二十多年前的三王之乱,皇宫血案就不会发生。
当年,随着大玄疆域的拓展,封的王越来越多,中枢权力分散,玄帝决定削藩。
但计划进展的很不顺利,有不少极其看重自身封地的老一辈亲王都选择了起兵造反。
玄帝为平叛御驾亲征,遭诸叛军盟算计被困于前线。
随后,叛军联盟领头的三王带兵绕后直取京都,几乎打下半座皇城,杀得血流成河。
宫中的十九皇子天崩开局,不仅出生之时恰逢兵变,连母妃也在惊吓中难产而亡。
最终,其母妃嘱托一位皇族供奉带着尚在襁保中的十九皇子逃出皇宫,却遭遇围杀。
三王精锐围杀下,那皇族供奉和婴孩尸骨无存。
这些年来,所有人都以为十九皇子早就死了。
直到不久前才有人挖掘出真相,当年那位皇族供奉竟在逃亡路上将襁保中的婴儿给换了,真正的十九皇子没死。
他一路颠沛流离,到了北方边境,生活在那近二十年,还是最近才被迎回京都。
这样一位远离大玄权力中枢二十年的皇子,怎么会有机会接触到老祖宗?
感受到荣公公情绪波动破限,被万象命图汲取气数转化了数百灵种时,秦墨嘴角浮出一抹微不可查的笑意:
“既然是小李子的晚辈,自然要留一条活路的。”
听到这个称呼,荣公公愣愣地看向李平安,见对方毫不在意,甚至还顺着秦墨的话在点头回应后,更是瞠目结舌。
小李子?他喊六朝亲王,两世帝师是小李子?
这皇宫中的水到底有多深?这世上到底还有多少石破惊天的秘密自己不知道?
被赦免的荣公公没有丝毫的开心,反倒是对自己的无知产生了深深地绝望。
这位武道修为强悍,足以镇压天下半数武夫,且提领六监,被人称作督公的紫袍大监,今日竟有些失魂落魄。
看到灵种又有增长,秦墨目的达成,摆手道:“滚吧。”
“谢……殿下不杀之恩!谢老祖宗不杀之恩!”
先前不可一世的紫袍大监如蒙大赦,跪下不停地谢恩,身上的气机也在衰退。
心脉受损之下,他已成的武道三品,竟在跌境。
“你靠外力强行破境本就不稳,如今被太阴真炁冲碎经脉,若能涅盘,二品可期。”
李公公平静点拨。
“谢老祖宗指点!”
荣公公心中升起一丝希望,象是个老演员般,一秒便涕泪横流,感激不尽道:
“老祖宗与我有再造之恩,孙儿永世难忘!将来若有用得上孙儿的地方,无论是上刀山下火海,定万死不辞!”
李公公不作反应,一道带有询问意味的眼神投向秦墨。
他的目的其实不是指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