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耳朵挺好,听到有人冲进了我的前院。
那个人在鬼叫,【赵大人。上卿疯了!!姚上卿自个儿甩自己巴掌,还对着空气骂人。】
我真觉得说这话的人是神经病,我精神失常,也没他们疯吧。
冬天的风刮进我袖袍,冷啊。
我看着照耀的太阳,浓缩成了一个点儿。
我最后一个举动,就是我把嬴荷华那个叫陈平的官员给好好的送出了咸阳。
陈平感激涕零,执我手说,“平不会忘记上卿大人对我的恩德。”
我讨厌这句话,因为这是许多年前王绾把我举荐给嬴政的时候,我对他说的。王绾其实压根儿忘记我这个人了。
“你快滚。”我踹了他一脚,把他踢出府邸。
陈平蹙紧了眉,他绝世俊美的脸上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悲伤。
我没什么多的话想说,摆摆手。
他走了。
我看着他的背影,眼里好疼,最终,我还是出声了。
“要当丞相。”
“上卿?”
“别让别人压你一头!!”
我对陈平说的这句话,好象也是在对年轻的我说。
我们都是魏国人,我们出身低微,来自魏地县城最不起眼的一个小地方。
如果我再能多活二十年,我就一定知道,他做到了我没有做到的一切。譬如汉做到了秦没有做到的不过那都是后话了。
当最鲜艳的红色浸染在那张帛书上,我真正看到了那个冒着绿光的大洞!
那洞是绿色的。绿色,那是属于生命的颜色。
赵高踩在我的脸上,憋屈与悔恨,让我伸出手,颤巍巍的去拢那抹绿光。
下一刻,疼痛消失了。
难道徐福那狗东西说的是真的?
这世上真有仙山,死后的世界真有仙人?
这是个燃着篝火的老房子。篝火旁边,还有一颗被装饰得富丽堂皇的松树。
在这里,我看到了韩非,也看到了王绾。他们都穿得很奇怪。尤其是韩非。
他坐在室外一个软绵绵的坐具上,一手随意搭在那坐具扶手处,一手微抬着,身边缭绕了一缕白雾样的东西,很淡。
只是那雾闻着味道呛人。
他微笑着,略抬了下腭看我,那眼睛里冒着些许锐利的审视,这和二十八年前差不多。
“姚贾,你还是年轻时候得体些。”
我恨他这种带着戏谑的慵懒语调。
真可恶。
不过他死前,我都好好嘲弄了一番他。
我死了之后,我真是懒得和他计较!
我张望,发现王绾一直盯着一个方向。
他那神情既紧张又担忧,小心翼翼,满是包容。
我哪能知道那檀木门后的办公椅上,转动着地球仪的男孩就是嬴政,年仅六岁的嬴政。
这会儿,韩非将两指间挟着,那被称为香烟之物,递给我一支。他笑了笑,又招手让我低过去。
“干什么?”
他说点了火,香烟才能焚燃。
我觉得这是他在示好,半信半疑。
“唉,住手。”
“先生你又来了。”
“姚贾不会抽烟的。大家都没这个习惯,就你把这坏习惯学了去。早知道这样,我就不该带着你去民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