害几百倍。
她还没来得及去问巡游的事,还没法澄明胡亥来她宫里为非作歹,她还没有得到更多徐福和仙师的关联。
父女之间,更是君臣。这是她早早提醒了自己千百遍的道理。
她俯首,“骊山行宫之上,女儿的确开了枪。赵嘉胸口之伤,确出于我。我本该为他的死付出代价父皇拘禁我,我不曾有怨。但咸阳狱的仵作,他们不会说谎。当时赵嘉阖眼之前与我说,致命伤处更在腹部”
嬴政抬手止住了她要说的话。
嬴政目光深邃,很沉很重,压得她没法抬起头。
赵嘉死前的谎言太过善良。
最终他说:明日,朕许你在覆秋宫议事之后,去见见尉缭。
翌日一早
廊道上的清露凝成了冰霜,红栏杆上铺满了白色的雪。
许栀刚刚到岳林宫,就看到了两个人,一上一下,穿着一文一武的官袍站在阶上。
那人着绯色武服,身姿挺立,腰间束着玄色官带,朝上面那人颔首点头,然后他回过头。
原来是左车。
他对那人很是恭顺,不是李斯,就是他的兄长了。
岳林宫在这时候该是没人来的。
许栀对此碰到他们略微有些意外。
李左车快步从阶上下来,李贤则慢慢悠悠地走下阶,不慌不忙地把手里的板笏揣在袖中,他看起来不着急问她昨夜与皇帝谈话的结果。
他这么不紧不慢的模样很符合他答应过她的‘不逼迫’,可就是这样的态度却更添几分凛然的从容。
听她说是要找尉缭,李左车朝她笑道,“国尉他正饮酒,公主殿下或许要等一等他酒醒了。”
说罢,李左车听着罄音,很快离开。
李贤垂眸看着她看着李左车离开,她应该也闻到了淡淡的酒味。
他容忍了她的眼神这么十来秒才开口,“他这会儿不会去巡营,不会有事。”
许栀这才看到李贤腰间束着一条朱红革带,深衣下摆垂至脚踝,和当初在郡上的不同,帽簪也更加繁复,和在芷兰宫的不同,这是内朝御史的官服。
他看出她的疑惑,笑道,“公主殿下关心的人太多,又舍不得动别人。那冯劫的差事只好微臣来接替了,过两日他会高高兴兴地和舍弟一同去巡营,做回他的将军。”
她看着他,“接替冯劫的差事。这就是你说父皇要给你的公务?”
他默了默,“殿下还是希望臣离咸阳远一些?”
“你怎会如此想?别再问这些无意义的问题了好吗?”
她语气太柔和,李贤微怔。他谙熟利用,却到底不肯彻底逾越心底的信任危机,但他贪恋她的温柔
“…臣只是不敢,”
她笑了笑,“你愿意相信这是我真心,那就是真的。”
她看着远方隐藏在薄雾后起伏的山脉,她吸了口冷气,“有这个空档,不如我们多想想办法让我们都安心。赵高一日不死,我心一日难安。”
李贤下意识捏住了袖口,想了许久,却还是做出那个幼稚而极其危险的举动,握住她的手。
“臣已送出去的玉章,断然没有还回来的说法。”
玉沁在手心,温凉适宜。
许栀踏入宫殿,馥郁的酒香漫开
这么一两年不见,尉缭更老了,倚在案边,花白的胡须沾着酒水。
她等了快一个时辰,他还趴在案上。
吓得许栀以为他把自己喝死了,她不知道他怎么白天就开始酗酒。
她让人拿了醒酒汤。
“国尉!”
这么一喊,尉缭动了一下,懒洋洋的抬着眼皮。“小公主?你怎么也来了。”
她不欲绕弯,开门见山,“国尉。我有一事不明特来请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