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作完成,香闺内陷入了一种奇异的静谧。
怜影痴痴地望着画中那朦胧而高贵的侧影。
指尖轻轻拂过纸张上炭笔的痕迹,眼中竟隐隐有泪光闪烁。
“皮相之美,终会随岁月流逝。唯风骨气韵,可历久弥新”
她低声重复着林默的话语,声音带着一丝哽咽。
“公子真乃怜影此生第一知音!此画,胜过万千珍宝!”
她小心翼翼地将画卷收起,如同对待绝世瑰宝。
这才抬起盈盈水眸,看向林默的眼神,己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欣赏与亲近。
“今日得见公子”
“姑娘,能否先把衣服穿上?”
林默指了指那动人的曲线。
他这次可真不是来嫖的,是办正事的。
但一首这样,谁也保证不了。
怜影俏脸一红:“公子要不先背过头去”
林默依言照做。
听着身后簌簌的穿衣声,心中毫无杂念。
他可不是肾虚了,而是见过的美女太多了。
梅贵妃,白清浅,苏妙云,哪一个不比这花魁要好看许多?
女人穿衣很慢。
足足半个时辰,怜影才又一身庄重的坐在了林默面前。
林默知道时机成熟,也不再藏着掖着。
坦然道:“怜影姑娘,实不相瞒,在下此次冒昧求见,除却倾慕姑娘才情,亦有一事相求。
你有求就好
最怕你无欲无求啊,傻公子。
怜影美眸微动,柔声道:“公子但说无妨。”
“在下久闻浩然城孟怀仁先师大名,仰慕其仁德风范与无上学识,心向往之,渴望能得见一面,聆听教诲。”
“听闻姑娘与孟先师交情匪浅,不知可否代为引荐?”
林默语气诚恳,目光清澈,仿佛真的只是一位渴求学问的仰慕者。
然而,听到“孟怀仁”三个字,怜影脸上的光彩肉眼可见地黯淡了下去。
先前那份激动与欣喜也化为了浓浓的失落与一丝自嘲般的苦笑。
原来他并不是为自己而来。
可怜
落花有意流水无情,流水无心恋落花。
她沉默了片刻,轻轻叹息一声。
“公子你实在是实在是太高看妾身了。”
“嗯?”林默诧异,难道传闻不真?
这可苏妙云给自己提供的情报啊。
怜影走到窗边,望着楼下繁华却冷漠的街景,幽幽道:
“外界传闻,说我是孟先师的红颜知己,其实不过是为了给这‘风雅阁’贴金。”
“也是为了给孟先师那等人物增添一段风流雅事的噱头罢了。”
“孟先师他那样地位的人,又怎会真的和我这种风尘女子有所有所羁绊”
她转过身,看着林默,眼神坦诚而带着一丝无奈:
“不瞒公子,我见过孟先师的次数,屈指可数。
“无一例外,都是在曦和宫举办庆典,需要歌舞琴乐助兴之时,我们被召前去表演。”
“见过几面,或许他曾因我的琴艺多看我一两眼,但也仅此而己。”
“所谓的‘红颜知己’,不过是坊间以讹传讹,孟先师或许听闻,也只是一笑置之,既不承认,也不否认。”
“于他而言,无损清誉,反倒添了雅名。”
“于我们这风雅阁而言,则是无形的招牌。”
“各取所需,仅此而己。”
她的声音很平静,却透着一股看透世情的悲凉。
“我若想见他,也只能被动等候召唤。”
“引荐之说怜影实在是无能为力,让公子失望了。”
听完怜影这番坦诚之言,林默心中恍然,同时也有些无奈。
也是,孟先生如同帝师一般的人物,怎么会和一个风尘女子约定三生。
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