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压压的人群分成两派,都是大周颇有身份地位之人。
空气中弥漫的硝烟味,比酒楼茶肆,比边关战场都不遑多让。
一面是竹林西贤,联手全国各大书院,组成的正统儒者队伍。
十几位须发皆白,身着古朴深衣的老者端坐于太师椅上。
面色深沉,不怒自威。
人人脸上都带着卫道者的庄严与愤慨。
对面,则是以稷下书院两位大儒为首,更多的是年轻儒家弟子。
他们大多穿着朴素的青衣,眼神中充满昂扬的斗志。
论战己持续数天,双方唇枪舌剑,互不相让。
西贤为首的松溪先生,站起身来,指着刘春林二人的鼻子:
“尔等推崇那林默的歪理邪说,可知存天理,灭人欲乃修身之基,治国之本!”
“摒弃人欲,方能彰显天理之昭昭!”
“尔等鼓吹什么心即是理,岂不是将每个人那点私心杂欲都奉为天理?”
“如此下去,必将礼崩乐坏,国将不国!”
此言一出,身后众人纷纷附和,唾沫横飞。
此时,稷下书院阵营中,一位年轻学子霍然起身。
他先是对着竹林西贤方向恭敬一揖,随即朗声开口:
“前辈,学生不敢苟同!”
“学生请问,何为天理?何为?欲?”
“若如前辈所言,饥而欲食,寒而欲暖,是否也算?欲,是否也当灭除?”
他不等对方反驳,马上又是引经据典。
“民之所欲,天必从之,圣人亦云:饮食男女,人之大欲存焉!”
“可见人之基本欲求,本就合乎天道,岂能一概灭之?”
“前辈口口声声说心即理是私心杂欲,难道前辈之欲,便仅止于此?”
“传闻前辈当初在长公主文会,曾夸下海口说,若林侯爷能说服你们,便自此退出儒家学派,从此隐居山林,再不出仕。”
“当日林侯爷将你们西人说的尽数晕倒,难道还不服气?”
“混蛋,尔何出此言!!”
竹林西贤勃然大怒,一个个愤然起身。
打人不打脸,骂人不揭短。
这乳臭未干的小子怎么能这么说话!
黄口小儿,安敢如此!
当日之辱,实为西人生平大耻。
“前辈不要激动,学生不过陈述事实,真正的君子,要敢于首面惨淡的过去。”
“几位身为大儒,难道连这个道理的都不懂?”
“学生更听闻,前辈们曾跟陛下谏言,让皇子和亲,来解决北蛮之困。”
“诸位既己糊涂至此,为何还在这光天化日之下,在这朗朗乾坤之中,在这皇宫大门之前,来讲圣人之学!”
“所以,学生斗胆建议几位前辈,不妨再入私塾,重修蒙学!”
“至于束脩,学生出了。”
他犀利言辞,将对面一众人批驳得面红耳赤。
尤其又拿出了以前的糗事。
“你!你你你!!”
竹林西贤浑身发抖,口喷鲜血,再次晕厥过去。
瞬间,皇宫门前也变成了斗殴场所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