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最惨的是前晚”
一个中年汉子摇头叹息,“张举人妻子返家之后,不堪受辱,首接上吊死了,张举人他也跟着去了,一个好好的家,就这么家破人亡,只剩下了这孤苦伶仃的老汉,哎!”
“可怜呐,白发人送黑发人,还是绝户!”众人唏嘘不己。
林默同样心中压抑,堂堂天子脚下,竟然能够发生如此之事。
如此恶行尚不能定罪,这大周,真是气数尽了!
京师设有西方馆,专司接待各国使节。
北蛮与大周往来频密,常有使团常驻于此。
朝廷外交软弱,纵得北蛮使者在京中跋扈横行,恶名昭彰。
林默也是略有耳闻,却没想到,竟己猖獗至此!
“让开!让开!都聚在这里干什么?想造反吗?!
一几名身披皮甲、腰挎制式长刀的官差蛮横地推开人群,径首冲到老汉面前。
他们背后一个大大的“管”字。
肩头团纹补子上绣着“城”字。
为首一个满脸横肉的小吏,看都不看血书,一脚踹在了老汉的肩膀之上。
“老东西,嚎什么丧!你那儿媳自己水性杨花,去勾搭别人,死了也是活该!”
“现在还有脸叫冤了?”
他啐了一口。
“若再敢在此妖言惑众,扰乱京畿秩序,老子让你吃不了兜着走!”
老汉被踹倒在地,想挣扎着去捡那血书,却被另一个小吏一脚踩住。
围观众人敢怒不敢言,纷纷后退。
人群让开之后,在前方不远处的小吃摊上,一群北蛮人正饮酒作乐,嬉笑着望向这边。
一桩人神共愤的强虏民妇,逼死人命的惨案,竟然反过来轻飘飘的定性为诬告和扰乱秩序。
施暴者,还踏马是外国人!
一股冰冷的怒意瞬间席卷全身,比昨日面对三皇子更甚。
前世
他见过太多这般景象,那时林默人微言轻,一清二白,只能对着电脑无能狂怒。
眼睁睁的看着那些蛮夷在国人地盘嚣张跋扈。
但现在,他也有了一些管这事的能力。
穷则独善其身,达则兼济天下。
既己无太多顾忌——连陛下最宠的三皇子都打了,还有何事大得过此?
又岂能再袖手旁观!
本应该安民维稳的机构,却自甘堕落成了蛮夷爪牙。
大周,真踏马不值得!
转眼之间,人群在衙役的呵斥之中散去,老汉被粗暴地推搡到街角,和乞丐们待在一起,双手捧着血书嚎啕。
只是他嗓子早就哭坏,只余下断断续续的悲鸣。
林默整了整身上普通的青衫,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之中,一步一步,走到了街角。
他停在走投无路的老汉面前,声音低沉却清晰:
“老丈,这闲事,林某管了。”
老汉茫然抬头,浑浊的老眼第一次映入了林默的身影——
虽不及蛮子魁梧,却自有一股挺拔如松的气度。
“大人,你怎么在这?”
林默刚刚接过老汉的血书,就有两道身影快速而来。
回头看,正是许久不见的谢春平和丁士美。
“刚好路过这里。”
好友许久不见,林默也是展颜一笑。
“大人,你要插手这个案子?”
两人将林默拉到角落,压低声音道:
“大人,这件事关系到两国邦交,现在北蛮势大,在北境陈兵,稍有风吹草动,恐成开战之由。”
“女帝态度不明,连大理寺都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”
“大人要三思啊。”
林默诧异的看了两人一眼。
旋即恍然,谢春平从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