槽中打了个旋，又缓缓流走。
盒子还在原地。
没有工作人员出现。
没有人喊停。
也没有任何提示音响起。
“看来是真的。”夏初冉轻声说。
“不一定。”陈宇默蹲下，伸手试了试水温，“节目组可能还有后手。比如设定开启条件——必须在特定时间、特定方式下才能打开。我们现在贸然拆封，反而可能触发失败机制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一直等到干了再开？”
“不用。”他站起身，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，展开来看，“‘听潮声，找回响’。我们找到了回响的位置，但还没完成‘听’这一步。也许开盒不是终点，而是中间环节。”
他看向海边。
下一波潮水正快速推进，比前几次更猛。
“等这波过去。”他说，“如果盒子还在，我们就把它拿出来，但不开。带回指定区域再处理。”
夏初冉点头：“也好，至少避开其他人盯着。”
话音刚落，第三波大浪撞上沙地，哗地一声扑进坑中，水花溅起半米高。沙土被冲刷，边缘开始塌陷，但盒子被卡在中央，没被卷走。
浪退后，盒子露出一半，表面湿漉漉的，但密封完好。
陈宇默伸手把它捞出来，甩了甩水珠，递给夏初冉：“拿着，别碰开关。”
她接过，抱在怀里，感觉盒子有点凉。
“接下来去哪？”她问。
“先离开这儿。”他环顾四周，“刚才那一出，虽然赶走了何晴，但也让更多人注意到我们。接下来每一步都得小心。”
他弯腰捡起那根枯木，看了看，随手扔到一边。
“工具不用了？”
“留着反而惹眼。”他说，“我们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引人注目。”
两人沿着沙丘边缘往北走，避开主路，专挑人少的地方穿行。脚下的沙越来越硬，踩上去有轻微的回响，像是踩在薄壳上。
走了大概五分钟，来到一片平坦区域。这里插着一面黄色小旗，写着“未开发探索区”，边上立着一块牌子：禁止擅自挖掘。
“节目组不让挖的地方，往往最有东西。”陈宇默看了眼牌子，没停下。
夏初冉跟在他旁边：“你不会真打算违规定吧？”
“不挖。”他指了指地面，“你看这沙面，颜色比周围浅一块。像是最近被人动过，又重新铺平了。”
他蹲下，用手拨了拨表层。
沙很细，下面似乎有一层硬壳。
“底下有东西。”他说。
“又是线索？”
“可能是。”他站起身，“但我们不能在这儿动手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有人在看。”他不动声色地抬眼扫了下右侧沙丘。
那里站着一个人影。
是顾深。
他手里拿着记录板，正低头写字，但从角度上看，视线分明朝这边偏了过来。
陈宇默没说话，拉着夏初冉往左走了几步，拉开距离。
“他跟着何晴一组，按理说不该单独行动。”夏初冉压低声音。
“也许他是自己来的。”陈宇默语气平静，“也可能，是被派来盯我们的。”
“那你刚才为什么不提？”
“提了就没戏了。”他笑了笑，“让他看着，我们走远点，等他们放松警惕，再回来。”
“你早有计划？”
“没有。”他摇头，“但我清楚一点——谁越想看我们做什么，我们就越不能让他们看明白。”
他最后看了眼那片浅色沙地，转身朝东边走去。
夏初冉紧跟着他，走了几步又回头。
顾深还站在原地，笔没再动，目光已经完全转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