留空间。她不开口，不一定是因为不想聊，可能是等氛围到了。你可以先讲个小缺点，比如“我以前特别不会聊天，朋友都说我像块木头”，让她感觉安全，才可能慢慢参与。
写完这三套思路，他感觉脑子里的东西比昨天清晰多了。
“你这么细，到时候会不会太刻意？”有人问。
“我不想演。”陈宇默摇头，“我只是不想因为不了解，就把本来能聊好的事搞砸。就像打篮球，你知道对手习惯往左突，不代表你会故意绊他，只是提前站好位置。”
“那你现在最怕哪种情况？”另一个人问。
他没马上答。过了几秒才说：“最怕的就是，我说了一堆，结果人家根本不需要这个回应。比如她正难过，我还在那儿搞笑，那就不是互动，是打扰。”
这话一出，几个人都没说话。
过了一会儿，骑车的那个拍拍他肩膀：“你能想到这一步，就已经比大多数人强了。”
他们又聊了些零散细节。比如夏初冉喝咖啡不加糖，何晴随身带薄荷糖，柳如烟拍照时总喜欢站在边上。这些小事听起来无关紧要，但陈宇默还是记了下来。他知道，真正决定一场对话温度的，往往不是哪句话说得精彩，而是有没有让人感觉到被看见。
太阳偏西的时候，几个人陆续走了。有的说赶作业，有的要开会，临走前都说一句“加油”之类的话。
陈宇默留在原地没动。他把笔记本收好，从书包里拿出《恋综作战手册v10》，翻到最后一页空白处，用红笔写了三个词：
跟而不抢
言之有据
静待回应
写完他合上册子，放进内袋，拉好拉链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。群消息跳出来，有人转发了一个视频链接，标题写着“夏初冉即兴问答现场”。
他点开看了三十秒，关掉，锁屏，放回口袋。
天还没黑透，风吹过来带着一点凉意。他站起来，拍了下裤子上的灰，背起书包往宿舍方向走。
走到路口，他停下，转身回到刚才坐的长椅，把红笔从兜里掏出来，轻轻放在木板缝隙里。
那只笔一半露在外面，笔帽已经拧开，露出短短一截笔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