氛松了下来。阿哲端着咖啡走进来,看到屏幕愣了一下:“这么猛?”
“刚播完。”小林指着数据,“一小时点击一百二十万,完播率八十七。”
“那不是爆了?”
“还没上热搜。”陈宇默说。
“现在的热搜全是旧话题。”阿哲坐下,“不过短视频平台已经有好几条剪辑冲榜了,有个标签叫原来他是认真的,播放量快八百万了。”
陈宇默拿起手机,打开短视频软件,搜了那个标签。
第一条视频是他蹲在地上擦杯子的画面,配上文字:“有人说他作秀,可作秀的人会把打翻的杯子一个个捡起来吗?”
评论区最高赞写着:“我没关注过他,也不懂娱乐圈的事,但我相信一个愿意为陌生人弯腰的人,不会是坏人。”
他往下翻。
有人上传了老人讲家史那段,配乐是《光阴的故事》。评论说:“我爸去年走了,今天看到这段,我又哭了。”
还有一个小女孩录视频说:“我也要给我爸买一个,他说他的杯子漏水了。”
陈宇默停下滚动的手指。
他盯着那条评论看了很久。
然后一点一点,肩膀放松下来。
小林察觉到他的变化:“怎么了?”
“没什么。”他说,“就是觉得……拍这个是对的。”
阿哲笑了一声:“你还怀疑过?”
“当然。”陈宇默低头看着手机,“之前那么多人骂,我也想过是不是不该接。怕越解释越像洗白。”
“但现在你看。”小林指着另一条热搜趋势,“‘陈宇默广告’正在往上升,虽然还没挤掉负面词条,但讨论风向变了。”
陈宇默重新打开微博,翻到自己账号。
他犹豫了几秒,点开发帖按钮。
不写长文,不提争议,只录了一段语音。
“谢谢每一个认真看完的人。我会继续拍下去。”
发完,他放下手机,靠回椅背。
房间里没人说话。
过了几分钟,阿哲突然笑出声:“你看这个评论。”
陈宇默抬眼。
屏幕上是一条刚冒出来的留言,id叫“县城小卖部老板娘”:“我家就在你们拍广告那条街,那天你走的时候,给了我女儿一颗糖。她到现在还留着糖纸。”
陈宇默怔住。
他完全不记得这件事。
那天现场忙成一团,他接过老人递的茶,说了声谢谢,临走时看见小女孩站在摊后,顺手从口袋里摸了颗糖给她。也就几秒钟的事。
他以为没人注意。
可有人记住了。
而且现在,把它当成一种善意传了出去。
他伸手摸了摸后颈,那里有点发烫。
小林低声说:“舆情监控组刚报,过去半小时,攻击性言论下降了四十个百分点。新增评论里,七成以上是中性或正面。”
“也就是说,”阿哲说,“有人开始愿意听你说话了。”
陈宇默没回应。
他只是重新打开视频播放页,把广告又点了一遍。
这一次,他看得更慢。
看到自己蹲在地上捡杯子时,他停了一下。
看到老人笑着说“做事别急”时,他又停了一下。
这些画面曾经只是工作内容,现在却像某种证明。
证明他做的事,不是空的。
证明有些人,真的被触动了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他拿起来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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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放下手机,看向窗外。
楼下的路灯一盏盏亮着,映在玻璃上,像一片小小的星群。
屋子里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