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那位新人演员笑着说,“我现在还在跑组,但每次被人轰出来,我都想想你这话。”
视频放完,屋里静了一会儿。
何晴轻声说:“你看,他们不是因为你现在开了工作室才来捧场的。是因为你一直没变,所以他们愿意跟着你再信一次。”
陈宇默点点头,没说什么。他走到门口,把那块牌子挂在门框上方,用螺丝刀一点点固定。螺丝有点歪,他拆下来重装了一遍,直到它稳稳当当悬在那里。
阳光从走廊斜照进来,落在牌子下半截。他退后两步看了看,忽然想起什么,转身打开电脑,登录政务平台。审批结果页面已经更新,红色印章清晰可见。
他截图保存,转发到朋友圈,配文只有一句:
“注册成功。地址不变,初心不改。”
消息刚发出去不到五分钟,手机就开始震个不停。有祝贺的,有调侃的,还有人直接私信问能不能投简历。他一条条翻着,看到徐欢回了个表情包——火箭升空,底下写着“出发”。
顾深靠在门边喝了口茶,忽然说:“你知道接下来最难的是什么吗?”
“招人?缺钱?还是接不到活?”陈宇默问。
“都不是。”顾深摇头,“是保持这个状态。很多人起步时都热血沸腾,可三个月后房租一压、项目一断,心气就塌了。你能熬过那段日子,才算真正站住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陈宇默看着窗外,“所以我给自己定了条规矩——每个月至少见十个新人,不管有没有合适的机会,都要让他们演一段戏。哪怕只是读台词,也算一次完整的过程。”
“这事儿你可以记录下来。”何晴提议,“拍成短视频,不宣传也不炒作,就当留个底。将来回头看,就知道这条路是怎么一步步走过来的。”
“行。”他点头,“明天就开始。”
正说着,楼下又响起脚步声,这次不止一人。抬头望去,几个熟悉的面孔出现在楼梯口——有之前联系过的兼职会计,有顾深介绍的法务顾问,甚至还有一位背着相机的年轻人,说是受朋友所托,来帮忙拍几张工作间实景照。
屋子里一下子热闹起来。有人递上贺卡,有人帮忙整理杂物,还有人主动提出可以先借一台打印机应急。
陈宇默站在人群中间,听着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,忽然觉得胸口有些发胀。他不是没经历过热闹场面,可这一次不一样。这不是颁奖礼,没有聚光灯,也没有主持人cue流程,可这些人是冲着他这个人来的,不是冲着某个头衔或热度。
他抬起手,轻轻敲了敲桌面,等大家安静下来。
“谢谢你们今天能来。”他说,“我不擅长讲大道理,也不喜欢说什么‘感谢命运’这种话。我只知道,几个月前我还在为租一间三十平的房子发愁,现在我能站在这儿,是因为你们中有些人愿意帮我打一个电话,做一次担保,或者只是说一句‘我相信你能做成’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每一张脸。
“这个工作室不会一夜爆红,也不会马上出大作品。但它会一直做一件事——给人机会,把戏演完。不管你是谁,从哪儿来,只要你想认真演一场戏,这里的大门就不会关上。”
掌声响起时,他看见何晴站在角落,低着头笑了笑,然后抬起头,朝他点了点头。
顾深走过来,拍了下他的肩:“该说的话都说完了?”
“说完了。”
“那接下来呢?”
“接下来……”他看向门口那块牌子,阳光正好照在“发生”两个字上,“接下来就是干活了。”
中午过后,人陆陆续续离开。有人留下联系方式,有人主动加了微信,还有人把写着建议的小纸条塞进门缝。
陈宇默坐在桌前,开始整理收到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