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这顿饭,不是赔罪,也不是示弱。”他放下瓶子,“是我想找个地方,喘口气。”
周荣怀忽然不笑了。
顾深盯着锅面浮沉的辣椒,轻声道:“……下次,提前说一声。”
“嗯?”
“要是你觉得危险。”他声音更低了些,“跟我说。”
陈宇默看了他一会儿,点点头,“行。”
火锅继续沸腾,热气往上窜,模糊了灯罩。四个人围坐着,吃得慢,但都在吃。没有人再提热搜、处分、监控录像,也没有人提起文化节那天的台阶。
周荣怀一边啃鸭血一边嘟囔:“以后咱能不能换个聚餐方式?天天火锅,容易长痘。”
“嫌长痘就别吃。”王均难得呛他一句。
“你管我?”周荣怀瞪眼,“我现在可是默哥唯一指定发言人!”
“谁指定你了?”陈宇默笑。
“你刚才不是说‘我想找个地方喘口气’?我这就是替你挡记者!”周荣怀挺胸,“以后采访统一由我接待,收费五毛,包写金句。”
顾深忍不住嗤了一声。
笑声在屋里传开。
陈宇默给每人碗里都添了点菜,最后给自己也盛了一勺汤。他喝了一口,微辣,暖到胃里。
窗外夜色浓重,玻璃上映出四个人影,挤在一起,随着锅里的热气微微晃动。
顾深忽然开口:“你阳台那袋面粉……是准备练裱花用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