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个闹钟!”周荣怀拍胸脯,“我要当第一个顾客!”
“你上次说早起背单词,结果睡到中午十二点。”王均冷笑。
“那是意外!这次不一样,这是关乎尊严的早餐!”
几个人轻声笑了起来。笑声不大,但在夜里显得格外清晰,像是某种冰层裂开的声音。
陈宇默没笑,但嘴角松了。他伸手进零食袋,又摸出一包薯片,朝空中一抛:“接着。”
周荣怀反应最快,一把接住,撕开袋子,递到王均手里。王均抓了一把,又往顾深那边递过去。
顾深迟疑了一下,伸手拿了一片。
薯片脆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明显。四个人都没再说话,但节奏变了。不再是各吃各的,而是有了来有回,像一种默认的分享仪式。
陈宇默仰躺在床上,眼睛闭着,手还捏着半截饼干。他知道另外三个人都在偷偷看他,也知道他们开始吃得自然了。
周荣怀吃完一片,忽然说:“其实吧,我一开始真觉得你是装的。”
“嗯?”陈宇默睁了只眼。
“就是你说要做炒饭那天。”周荣怀挠挠头,“我还跟王均打赌,说你最多炒出一盘焦炭。”
王均嘿嘿笑:“我赌你会把锅烧穿。”
“结果呢?”周荣怀叹气,“你不但没烧锅,还把张师傅的职业尊严一块儿给炒熟了。”
陈宇默闭上眼,没反驳。
顾深忽然开口:“你那时候……是不是早就打算好了?”
“什么?”
“借那道紫气东来炒蛋的事。”顾深盯着他,“让大家尝完恶心的,再给你机会展示好的?”
屋里一下静了。
王均和周荣怀都停下咀嚼,看向陈宇默。
陈宇默没睁眼,只是轻轻吸了口气:“我没指望它多恶心人。我只是想做饭。”
“但效果一样。”顾深低声道,“你赢了。”
陈宇默终于睁开眼,看着上铺的床板:“我不是要赢谁。我只是不想再被人当成废物。”
这话落下,没人接。
过了几秒,王均小声说:“其实……我们也没真把你当废物。”
“就是嘴欠了点。”周荣怀补充。
“而且你也确实煮过一锅像泥浆的东西。”王均忍不住笑。
“那次是失误。”陈宇默淡淡道,“水放多了。”
“那你下次教教我?”王均突然问,“我想学怎么炒出那种锅气。”
“你想干嘛?去食堂应聘?”周荣怀笑。
“不行吗?”王均瞪他,“万一哪天默哥不当主理人了,我还能顶上。”
陈宇默看了他一眼:“想学可以,但得守规矩。”
“比如?”
“不准偷吃两口还不承认。”陈宇默直视他,“尤其别当众挖一大勺,假装只是尝味道。”
王均脸一红:“那不是顾深干的嘛!”
“对啊。”周荣怀坏笑,“顾深,你那天勺子都快插进锅底了,还好意思装淡定?”
顾深没否认。他低头看着手里那片还没吃的薯片,终于放进嘴里,慢慢嚼着。
“味道不错。”他低声说。
不是说薯片。
屋里又安静下来。
但这一次,没有人觉得压抑。
陈宇默翻了个身,面朝墙,手还搭在零食袋口。他听见窸窣声再次响起——有人伸手拿了饼干,有人摸走了最后一包海苔脆。他没拦,也没睁眼。
直到周荣怀轻声说了句:“404,总算像个家了。”
他嘴角动了动,没说话。
窗外月光照进来,落在地板上,映出四张床的轮廓。王均靠在床头小口嚼着,眼神温和;周荣怀抱着膝盖,盯着手机屏幕傻乐;顾深仰面躺着,手里攥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