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。她拿出来看，是辅导员发来的消息：“处分文件已归档，后续按流程处理。注意调整状态，按时上课。”
她把手机放回去，抬头看向主楼方向。礼堂那边已经散场，学生三三两两地往外走。有人拍照，有人聊天，还有人在笑。
她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，慢慢往宿舍楼走。
路上遇到几个同班的女生。她们本来在说话，看到她靠近，其中一个立刻转移话题，另两人低头看手机。她没停下，也没打招呼，从她们身边走过。
到了宿舍楼下，她站在台阶前犹豫了几秒，还是抬脚上了楼。
房间门开着。她走进去，把包放在桌上，打开抽屉翻找毛巾。准备去洗个脸。
刚拧开热水，门外传来敲门声。
“徐欢？”是隔壁班的一个男生，“你方便出来一下吗？导员让你去办公室一趟。”
她关掉水龙头，擦了擦手，“现在？”
“对，说是有点补充材料要签字。”
她点点头，“我换件衣服就去。”
男生转身走了。她站在镜子前，看着自己眼睛红肿，脸色发白。她用冷水洗了把脸，又拿毛巾用力擦干。
换上干净的外套，她拿起包，走出房间。
楼梯间很安静。她一步步往下走，脚步声在空荡的楼道里回响。走到一楼大厅时，迎面撞见小林和另一个朋友并肩进来。两人看见她，同时停下脚步。
小林低头看了看手表，对同伴说：“快迟到了，我们走吧。”
她们绕开她，快步走向电梯。
徐欢站在原地，等电梯门关上才继续往外走。
天又阴了下来，云层压得很低。风吹在脸上有点凉。她穿过操场边缘的小路，朝着行政楼走去。
行政楼门口停着一辆警车，车门开着，两名警察正往车上押送一个人。那人戴着帽子，双手被铐在背后，头低着，看不清脸。周围有几个保安围观，但没人说话。
她看了一眼就移开视线，径直走进大楼。
前台老师抬头问她找谁，她说了辅导员的名字。对方让她在休息区等一会儿。
她坐在沙发上，手放在膝盖上。墙上挂着学校的荣誉榜，照片里都是获奖的学生。她盯着最右边那一栏看了一会儿，那里有个熟悉的名字，是去年的优秀志愿者标兵。
她曾经报过名，但没选上。
等了大约十分钟，辅导员从办公室出来，叫她进去。
屋里只有他们两个人。桌上放着一份新的表格。
“这是处分补充登记表，需要你再签一次字。”辅导员语气平和，“另外，网络平台那边也会同步公示名单，你知道了吗？”
她点点头，“我知道。”
“签完就可以回去了。最近注意情绪，有需要可以申请心理辅导。”
她拿起笔，在指定位置写下名字。这一次，手没抖。
放下笔，她问：“还能转专业吗？”
辅导员顿了一下，“原则上不影响。但你要清楚，档案里的记录不会消除。”
她“嗯”了一声，站起身。
“回去好好休息。”辅导员说。
她走出办公室，关门时听见里面响起电话铃声。
下楼的时候，她走得比来时慢了些。路过一楼大厅，警车已经开走了。地上留着两道浅浅的轮胎印。
她走出行政楼，天空开始飘雨。不大，细细密密的。她没撑伞，低着头往前走。
雨水打在脸上，混着眼泪一起往下流。
她走到宿舍楼下，抬脚迈上第一级台阶。
一只鞋突然滑了一下，她扶住扶手才站稳。
抬起头，她看见楼上阳台站着一个人，正低头看手机。那是她的室友，背影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