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关掉视频，脑袋嗡嗡作响。以前觉得这只是个小动作，顶多让陈宇默难堪几天。可现在，事情完全失控了。
她不是没想过失败的后果，但她以为最多就是被人骂几句，热度过去就没事了。可陈宇默直接把证据甩出来，还拿到了法律层面能用的东西。
这已经不是普通的网络争端了。
她摸出另一部手机，这是她专门用来联系水军头目的。开机后，她打开一个隐藏应用，输入密码。界面跳出来，好友列表里那个代号“影子”的人头像灰着，状态显示“离线”。
她发了条消息：“如果你还活着，回我一句。”
等了十分钟，没动静。
她把手机扔到一边，躺倒在床上，眼睛盯着天花板。脑子里乱成一团，一会儿想会不会被学校处分，一会儿又怕家里知道。更让她害怕的是，那个人消失了，意味着她现在是一个人面对所有事。
而那个人，本该是她最后的退路。
同一时间，城西一处老居民楼的出租屋内，灯光全灭。只有电脑屏幕亮着，映出一个人的轮廓。他戴着口罩，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。
硬盘进度条走到百分之九十九，正在做最后一次擦除。
桌上散着几张身份证，名字不同，照片却是同一个人。还有一个u盘插在读卡器上，此刻正被格式化。
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，凌晨一点二十三分。
主机发出一声轻响，屏幕瞬间变黑。他拔掉电源，拆下硬盘，用锤子砸碎，再把碎片塞进背包。接着把剩下的纸张堆在一起，点燃烧掉。
火光照亮了他的半张脸。他盯着火焰，直到最后一张纸卷曲焦黑。
他站起身，拎起包，顺手把屋里的摄像头掰断。出门前，他往地上撒了一把铁屑，防止留下鞋印。
楼梯间很静，他一步步走下去，脚步很轻。到了楼下，他拐进小巷，消失在夜色里。
回到宿舍的徐欢又试了一次电话。
还是没人接。
她开始后悔。当初为什么要掺和这种事？明明只是看不惯陈宇默突然红起来，觉得他不配。可事情一步步推进，她投入越来越多，甚至亲自参与策划。
现在，她成了唯一露脸的人。
她翻出之前的转账记录，发现收款方账户全被冻结。银行发来通知，要求配合调查。她赶紧删除聊天记录，可越删越慌，总觉得还有哪里没清理干净。
她打开衣柜，翻出一件外套披上。想出门透口气，手刚碰到门把手，又缩回来。
万一楼下有人认出她怎么办？
她退回床边，抓起笔记本一页页撕掉，撕完塞进垃圾桶。可转念一想，这样反而更可疑，又把纸片捡出来，用水泡烂。
她坐回椅子上，双手撑着额头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她猛地拿起来，是一条群消息。某个娱乐讨论组里，有人转发了发布会片段，说“这背后肯定有主使，不然水军不会这么整齐”。
下面有人回复：“查ip应该能找到组织者。”
她手指一抖，手机差点摔了。
她退出群聊，关掉所有社交软件。可心里越来越慌，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逼近。
她起身在屋里来回走，脚步越来越快。突然停下，盯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脸色发白，眼神飘忽。
“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她对着镜子说，“我只是不想看他得意的样子。”
可这话连她自己都不信。
她重新坐下，打开浏览器，搜索“泄露录音会怎样”。页面跳出一堆法律条文，说什么“侵犯隐私可追责”“但若涉及公共利益则另当别论”。
她看不懂，只抓住一句话：如果证据确凿，发起者可能要承担主要责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