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彩排铃响,两人走上台。背景布景是个复古咖啡馆,桌上有台老式相机,蒙着布。
表演开始。
何晴先入戏,端起咖啡杯的手微微发抖,目光时不时扫向门口。陈宇默推门进来,环顾一圈,坐在她斜对面。
没有台词提示,全靠临场发挥。
她轻声问:“常来这儿?”
“第一次。”他答,“朋友推荐的,说这里的拿铁不错。”
“哦。”她低头搅动杯子,“我也是……朋友介绍的。”
两人沉默几秒。气氛微妙。
突然,她伸手去拿相机,指尖顿了顿,又缩回。
陈宇默立刻接上,低声自语:“这相机……跟我以前丢的那个很像。”
她猛地抬头,“你也喜欢胶片?”
“嗯。拍过很多人,后来都不在了。”
她手指收紧,“有些人……不是不在,是不敢认。”
他望着她,声音低下去:“怕认错了,更尴尬。”
“可如果认对了呢?”她问。
“那可能是这辈子最幸运的事。”
台下没人说话。连导播都停了走动,站在监视器前盯着画面。
最后一幕,她终于掀开相机盖,对着他按下快门。闪光灯亮起的瞬间,他笑了。
“原来是你。”他说。
“我一直在这。”她轻声回。
掌声从工作人员里爆出来。
“这俩真是神配合!”有人小声说,“一个眼神都知道对方要干嘛。”
“根本不像临时搭的。”
陈宇默走下舞台时,听见这些话,没回头,嘴角却扬了扬。
录制继续推进,中间休息十分钟。何晴累得靠在椅子上闭眼,披肩滑到一半也没力气拉。
他路过,看见了,脚步顿了一下。
水已经温好了,在保温杯里。他拿出来,犹豫片刻,还是轻轻放在她手边的扶手上。
然后俯身,把披肩往上提了提,盖住她肩膀。
她睫毛颤了颤,睁眼看他,“你怎么知道水要温的?”
“上次你说太烫喝不了。”他说,“后来我就记住了。”
她笑了,“你还记得这么多小事。”
“也不是特意记。”他靠着旁边的墙,“就是觉得,既然一起做事,总得知道搭档的习惯。”
“那你知不知道我最讨厌别人打断我说话?”
“知道。所以我刚才忍住没问你要不要加糖。”
她笑出声,“你还挺细心。”
他低头看了看手机,时间显示二十点四十三分。还有最后一项集体任务没录。
“待会那个问答环节,”她说,“他们可能会问王均的事。”
他点头,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会怎么说?”
“实话。”他看着她,“我说过我不想让节目毁在一个人手上,现在也一样。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。”
她静静地看着他,“可你知道吗?很多人做该做的事,是因为有利可图。而你做这件事,是因为你觉得不对。”
他没接话。
她补充:“这不一样。”
他忽然觉得胸口松了点,像是走了很久的夜路,终于看见一盏没灭的灯。
“下一个环节准备了!”场务喊。
两人起身,往舞台方向走。途中她鞋带松了,蹲下系。
他停下等她,没催。
她抬头,“你不急?”
“急也没用。”他说,“反正我们是一组的,你不到,我也走不了。”
她系好鞋带站起来,拍了拍手,“这话听着,有点暖。”
“我是怕你摔。”他说,“摔了还得我背你回去。”
“哟,现在就开始算账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