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召集大家,是因为有一件事必须公开说明。”他的声音平稳,却传得很远,“经过三天调查,我们确认,近期节目中出现的多次异常事件——包括道具污染、温控失常、机械臂误动作——均为原设备调度组成员王均蓄意所为。”
底下有人吸了口气。
“他利用职务之便,多次私自进入d-3区域,篡改系统参数,投放不明物质,并修改舞台自动化程序,意图造成演出事故。其行为严重违反职业操守,触犯安全管理条例,且动机明确指向对特定嘉宾的报复。”
导演停顿了一下:“目前,证据链完整,本人也已承认主要事实。经管理层决议,即日起解除王均一切职务,永久禁止其参与本节目及未来任何形式的合作项目。相关材料已移交公司合规部门备案。”
他说完,没再看任何人,转身准备离开。
就在这时,通道尽头传来一阵骚动。
王均被两名安保押着走过来,脸色灰白,头发乱糟糟的,衬衫领口歪斜。他原本低着头,忽然抬头看见人群,眼神猛地一颤。
“你们都瞎了吗?”他突然吼了一声,挣了下胳膊,“我只是想出头!我做了七年幕后,连个署名都没有!陈宇默来了才几天?就能站c位接受采访?凭什么!”
安保用力按住他肩膀,他踉跄了一下,又站稳。
“我知道错了!可你们呢?谁关心过我们这些人的出路?谁问过我能不能熬下去?现在你们一个个站这儿鼓掌,好像我是怪物!可你们不也是踩着别人上来的吗!”
没人回应。
他喘着气,目光扫过一张张脸,最后落在陈宇默身上。
“你满意了?”他声音发抖,“你现在站那儿,像个英雄一样,什么都不用说,所有人都觉得你是受害者。可你有没有想过,如果不是你抢走那个助理导演的位置,我会走到这一步吗?”
陈宇默站着没动。
他看着王均,就像看一场早就演完的戏的最后一幕。没有愤怒,也没有怜悯。他知道对方需要一个宣泄口,而自己恰好站在风口。
“三年……”王均喃喃道,声音低了下去,“我熬了三年……就为了一个机会……你们懂吗……”
他说着说着,膝盖一软,整个人滑坐在地。安保没松手,仍牢牢架着他,但他已经不再挣扎。
人群静了几秒。
然后,不知是谁先拍了第一下手。
掌声慢慢响了起来。
起初稀疏,后来越来越密,像雨点打在铁皮屋顶上。有人低声说:“早该这样了。”有人朝陈宇默点头,眼神里带着认可。
导演看了眼陈宇默,没说话,只轻轻点了点头。
陈宇默依旧站在原地,背对着舞台入口,面前是渐渐散去的人群。他没参与鼓掌,也没避开视线。他知道这一刻不是为了庆祝谁倒下,而是为了告诉所有人——有些事,不能被容忍。
王均被拖走时,头一直低着,嘴里还在念叨什么,声音太轻,听不清。
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,通道恢复安静。
导演走过来,站在他旁边。
“接下来还有事要处理。”他说。
陈宇默嗯了一声。
“你有什么想法?”
“我没别的要求。”他说,“只希望以后,不会再有人觉得,害一个人,只要不说出来,就没事。”
导演看着他,半晌,点了下头。
远处传来新的动静,有人推着器材车经过拐角,轮子卡在门槛上,来回试了几次才过去。一个年轻场务蹲下来帮忙,两人合力把车抬高一点,总算顺利通过。
陈宇默望着那辆车,看了很久。
他刚要开口,导演口袋里的对讲机突然响了。
“顾深那边发来消息。”导演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