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时发现了那瓶饮料。
他本来只想接杯水,结果看见窗台上多出来的东西,愣了一下。他又看了看灶台边那个人——陈宇默正低着头,用冷水冲手,准备下一组练习。
他没出声,默默回到宿舍,从抽屉里翻出一管护手霜,又撕了张便签纸,潦草地写了几句:“手裂了怎么控锅?别真把自己当铁人。”
他把护手霜和纸条一起放在灶台角落,轻轻推了推,确保不会被火烤到。临走前,他停顿了一下,看了眼陈宇默的背影,低声说了句:“……节制点。”
没人回应。
但陈宇默在下一轮练习前,瞥见了那管白色的小东西。他没拿起来看,也没拆开,只是伸手把它往里推了推,避开热源。
然后继续开火。
油温升到七成,他夹起一块鸡丁下锅,手腕发力,铁锅猛地一扬。鸡丁腾空而起,在空中翻了个身,落回锅中时刚好裹上酱汁。他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
成功了。
可他没停,马上又来一遍。
这次是虾仁,更滑,更容易失控。第一下没接住,掉在灶台上。他捡起来扔进垃圾桶,洗锅重来。
不知过了多久,他的右臂开始发酸,手指也开始打滑。创可贴早湿透了,粘在锅铲上扯不下来。他干脆换左手练,动作生疏得多,但坚持着一遍遍重复。
窗外天色依旧漆黑,楼道里静得只能听见油烟机的嗡鸣。
他停下来喝了口水,发现杯壁凝了一层水珠。他用手抹掉,继续。
周荣怀早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摸手机。他打开备忘录,删掉之前的草稿,重新打了一行字:“默哥的菜,我想尝尝不带滤镜的味道。”
他发了个表情包,锁了屏,翻身起床。
顾深比平时晚起了十分钟。他穿鞋的时候看了眼窗外,厨房灯已经灭了,但门缝底下有一道浅浅的油渍痕迹,顺着地面延伸出来。
他没问。
王均洗脸时发现牙刷旁边多了个陌生的小瓶子——护手霜。他盯着看了两秒,拧开闻了闻,是那种最普通的薄荷味。
他挤了一点涂在手上,搓了搓,没说什么。
早饭时间,四个人在食堂碰上了。
周荣怀咬着包子,含糊不清地问:“昨晚练到几点?”
“不清楚。”陈宇默搅着碗里的粥,“后来困了,就回去了。”
“锅铲都快练出火星子了吧?”周荣怀笑。
“差不多。”他抬头看了眼顾深,“你呢?睡得好吗?”
顾深筷子一顿,抬眼看他,“还行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陈宇默低头继续喝粥,“我还怕你梦见自己被粉丝追着跑。”
王均差点呛住,顾深瞪了他一眼,“你故意的是不是?”
“我可没提谁戴帽子逃跑的事。”陈宇默夹了口咸菜,“我只是关心室友睡眠质量。”
周荣怀笑出声,王均低头扒饭,嘴角压不住往上翘。
一顿饭吃得比平时安静,但也比以前顺。
回宿舍的路上,周荣怀忽然说:“下周不是周末聚餐吗?要不换个花样?老吃火锅腻了。”
“你想吃什么?”王均问。
“默哥不是在练厨艺嘛?”他嘿嘿一笑,“不如让他露一手?反正材料都有,阳台那袋面粉看着挺新鲜。”
陈宇默脚步没停,“你们确定敢吃我练手的菜?”
“咋不敢?”周荣怀拍胸脯,“大不了拉肚子,咱四个一起躺平。”
顾深走在最后,没说话,但脚步慢了半拍,像是在等什么。
陈宇默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顾深迎上目光,淡淡地说:“只要你别把锅烧穿。”
陈宇默笑了下,“那我尽量。”
他们推开404的门,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