抹不易察觉的温润土黄。周身气息沉凝如山,却又带着渊渟岳峙的深邃。
炼气八层巅峰!
距离九层只有一步之遥!
肉身强度堪比筑基体修!经脉宽阔坚韧,足以承受更狂暴的能量冲击!
《千锻冰髓法》彻底圆满,冰煞之力圆融自如,更带上了大地般的厚重防御力!
脱胎换骨!真正的脱胎换骨!
他站起身,稍稍活动筋骨,体内便传来江河奔涌般的澎湃力量感!
随手一拳挥出,空气发出沉闷的音爆!拳风所及,地面炸开一个浅坑!
强大!前所未有的强大!
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激动,眼神恢复冰冷。
实力暴涨是好事,但接下来的麻烦也不小。
杀了黑衣筑基,抢了地脉果,无论张管事是死是活,这件事都绝不可能轻易了结。宗门必然会追查!
必须尽快回去,稳住局面,甚至抢占先机!
他掐了个清洁术,清理掉身上的污垢。又用炎火术把斗篷和面具烧掉。换上一身干净杂役服,将那个筑基修士的储物袋和所有显眼的东西都收入升级后“阴阳噬能核”的内部空间,只留下几块下品灵石和普通丹药在身上。
然后辨明方向,朝着流云宗的方向疾奔而去。
数日后。
流云宗外门,气氛明显不同以往。
巡逻的弟子多了不少,个个神色肃穆。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感。
顾阳低着头,混在几个同样刚从外面完成任务回来的杂役中,走向杂役区。
刚走到门口,就被两名面色冷峻的外门弟子拦住了。
“站住!所有近日外出回宗的弟子,都要接受问询!”其中一人厉声道。
顾阳心中冷笑,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惶恐和茫然:“两位师兄,这是怎么了?”
“少废话!黑铁矿脉押送队遇袭,张师叔重伤,钱执事陨落,多名弟子杂役遇害!宗门正在严查!说!你这几天去哪了?!”另一人目光锐利地逼视着顾阳。
顾阳早有准备,立刻将自己早已编好的说辞和盘托出——如何遇袭,自己一开始就被打晕了,躺在尸体下方,大概是对方觉得自己已经死了,来不及补刀,等到醒来时,发现空无一人,然后一路艰难返回,想着去给管事汇报…说得情真意切,细节丰富,甚至还“无意”中咳出两口鲜血,表示自己受伤不轻。
那两名弟子仔细盘问了许久,又用测谎类的法器检测了一番,最终没发现什么破绽,才不耐烦地挥挥手让他进去。
回到杂役区,气氛更加诡异。
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怪怪的,敬畏中带着疏离,甚至恐惧。胖管事看到他,远远就绕开了,仿佛他是瘟疫。
顾阳乐得清静,回到自己那间破屋。
他知道,盘问绝不会只有一次。宗门执法堂的人,很快就会找上门。
果然,第二天,三名穿着执法堂服饰,周身气息冷厉的弟子直接来到杂役区,将他带到了执法堂偏殿。
一番更加严密,甚至带有神魂压迫的盘问。
顾阳依旧对答如流,演技逼真,将所有嫌疑撇得干干净净。
执法堂弟子虽然怀疑,却找不到任何证据。何况顾阳还假装不经意间露出月型玉符,感叹月璇尊者的玉漱灵泉维护的时间要到了云云。
最终,只能将他列为“幸存目击者”,暂时释放,但要求随时听候传唤。
走出执法堂,顾阳知道,第一关算是过了。
但危机远未解除。
王猛那张阴鸷的脸,始终是悬在头顶的利剑!
必须尽快解决这个麻烦!
他眼中寒光一闪,没有回杂役区,而是转身朝着内门区域的方向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