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了一丝!
有效!但太痛了!太危险了!
他不敢停,如同一个疯狂的赌徒,将最后一点药力也压上,配合着这股外来能量,拼命修复着自身。
一整个晚上,他如同在炼狱中煎熬。偷来的三颗灵砂能量很快耗尽,他又将目光投向了其他熟睡的杂役…
当清晨第一缕光照进杂役房时,顾阳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样,浑身湿透,脸色苍白得透明。
但他那双深陷的眼窝里,却亮着两点令人心悸的幽光。
经脉的损伤,修复了微不足道的一丝。但更重要的是,他证实了这条路——可行!
《汲灵化生诀》配合灵砂,能强行修复自身!虽然过程如同凌迟,虽然会积累更多杂质丹毒,但…能活下去!
从这一天起,杂役区开始流传起一个诡异的传闻——总有人一觉醒来,发现自己辛苦攒下的几颗灵砂不翼而飞,化为了粉末。闹过几次,却查不出任何线索,最后只能不了了之,归咎于某种偷食灵气的小妖或者干脆是自己记错了。
没人注意到,那个从沉矿坡回来后一直半死不活,愈发的沉默寡言的杂役顾阳,眼神越来越亮,身上偶尔会泄露出一丝极不稳定的,又混杂着多种能量的诡异气息。
顾阳彻底化身成了暗夜里的窃贼。每一次运转《汲灵化生诀》,都像是在刀尖上舔血,在崩溃的边缘徘徊。
系统的提示音冰冷地记录着他的疯狂和代价。
积分早已归零,他买不起清毒丹药,只能硬扛。身体像是一个不断被填满垃圾的破麻袋,但至少,麻袋暂时没破。
第十日,转眼即至。
他站在玉漱洞府前,脸色依旧苍白,但脊梁却挺直了些许。眼底深处,不再是纯粹的恐惧,而是混合着恨意、疯狂和一丝极度压抑的冷静。
踏入洞府。
月璇尊者甚至没有回头,只是淡淡一句:“开始。”
顾阳上前,跪坐下,双手按上池壁。
《汲灵化生诀》再次被迫运转!
这一次,他体内积攒的、来自无数劣质灵砂的斑驳能量,如同开闸的洪水,汹涌而出,通过他的身体的“过滤”,灌入玉漱泉!
痛苦依旧撕心裂肺。
但他咬碎了牙,硬生生扛住,甚至暗中尝试引导着一丝丝最精纯的,来自灵砂的能量,偷偷滋养自己受损最重的经脉节点!
过程细微到极致,如同在万丈深渊上走钢丝。
月璇尊者似乎并未察觉,或许察觉了,却根本不在意。她只需要结果。
化生结束。
顾阳再次如同死狗般瘫倒。
“尚可。”月璇尊者冰冷的声音落下,“十日后。”
傀儡弟子再次出现,将他拖出洞府,丢弃。
顾阳躺在石阶上,感受着体内更严重的丹毒沉淀和几乎没怎么减轻的经脉损伤,却咧开嘴,无声地笑了。
他扛过去了。
而且,他找到了在绝境中偷取生机的方法!
下一次…下一次他会准备得更多!
他挣扎着爬起,眼神幽深地望了一眼那洞府,然后头也不回地、再次走向那片弥漫着绝望和卑微的杂役区。
阴影,在他身后拖得很长。
他不再仅仅汲取灵砂。
他开始用恢复少许的感知力,窥探那些外门弟子。他们指缝里漏掉的,都比杂役的全部多。
一旦有了机会,他都如同最贪婪的鬣狗,扑上去,《汲灵化生诀》疯狂运转,强行抽取、吞噬!
他的身体成了战场,各种斑驳能量和毒素疯狂堆积,经脉在破碎与修复间反复拉锯。脸色时常呈现出不正常的青黑或潮红,气息也变得混乱不定。
同屋的杂役越发避开他,觉得他越来越邪门。
顾阳不